这种感觉可真是怪异。
前方,宋清月已经拿着粉笔开始讲课了。
第一节课简单说了说视点啊、透视这些最基础的东西,却让台下一众绘画爱好者有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之感。
连窦雪儿这种在水墨画领域已经有所建树的人也感到一阵激动。
当晚她就没睡着,拿着宋清月发下来的《健康与卫生》教科书研究了一整晚。
一开始还觉得技法稍显拙劣的画面,细细之下,忽然就高深莫测起来,连带着晋王妃这个人的形象,在窦雪儿的心里也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谢丽芬和代玉琴从图书馆回到家,三人相约一块去食堂吃晚饭,用过晚餐就到公共澡堂去洗个澡。
食堂里头选择很多,最便宜的吃法乃是用一文钱买三个玉米面大馒头,再拿铝碗去盛一碗不要钱的涮锅水汤。玉米面馒头夹上咸菜,吃起来美滋滋。咸菜可以自己腌,也可以去外头买,不过食堂就有卖的,卖得还特别便宜,比自己腌制都便宜,辣的、不辣的,雪菜的、大头菜的、萝卜的、长豆的,各种各样,应有尽有,八文钱一大罐,买一罐,够一个成年人吃一个月的。
就因为这边食堂卖的咸菜超级便宜,好些城里居民也会过来买咸菜。
甚至城里有些卖咸菜的商贩,自己也不做咸菜了,直接来此进货,更有些师傅,将自家铺子租了出去,跑来这边的食堂打工,帮忙腌咸菜。
便宜的原因嘛,自然是因为食堂腌咸菜用的盐走的都是晋王府的渠道,中间没有盐税官员的贪墨,更没有盐商在中间抽利润,所以价钱格外便宜。
开设这廉租房附近的食堂并不为了赚钱,食堂员工的工钱也都是由宋清月补贴的,因而菜品基本都是成本价出售。
当然想吃点好的,食堂也有。
今晚三人点了麻婆豆腐、鱼香肉丝和一盘清炒小白菜,外加三碗白米饭,一共花了九文钱。
香味飘到邻桌,惹得一大群在汾水河码头干苦力的汉子盯着她们几位漂亮又有钱的妇人直看,看得窦雪儿三人都想换位置了。
“瞅啥子!瞅啥子!这辈子没见过女人是吧?!”有个大娘端着馒头和韭菜炒鸡蛋走过来,坐在窦雪儿她们边上,帮她们挡住那些汉子们的视线,“这两位是识字班的女先生!放尊重点!”
那位大娘瞪他们。
“原来是识字班的女先生!”那些汉子反而来了劲儿。
有个汉子立刻道:“俺明儿一早就去识字班上课去!”
说罢一群人哄堂大笑。
“笑什么,笑什么!再笑老娘打断你们的门牙!”那位大娘跟护鸡仔一般护在窦雪儿她们跟前,挥舞着拳头跟几个码头干苦力的汉子示威,几个汉子依旧嬉皮笑脸,丝毫无畏惧的样子。
大娘讨好地对谢丽芬她们道:“三位先生可千万别见怪,他们都是些做苦力的单身汉,没家没着落的。”
之前就有个识字班的女先生因为老被调戏,干了不到一个月就给气走了。
这位大娘是识字班的学生,虽然学习能力有限,学习时间也少得可怜,但她在一年时间,学会了一百五十多个字,认识三百多个汉字,就说那本《健康与卫生》的绘本,她已经磕磕绊绊地能看起来了。
这位大娘从那本图画书中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因而变成了识字班的忠实粉丝。
之前有个特别严格的男先生,据说是附近的一个童生,但大娘非常不喜欢那个先生,给他们这些泥腿子讲课还之乎者也的,听都听不懂。
那先生还要他们写作业,两天不来就要发火,甚至还要打板子,那都什么跟什么啊!
新来的这几位女先生就不一样了,人长得漂亮,说话也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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