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鞑子了。再说陛下的火器营那么厉害,鞑子怎么敢?”
“怎么不敢?若是朝廷没钱,不能及时发放军饷,边军的将领们会不会想法子弄钱?夫人可知火器营一个月能产生多少废枪?但凡火器营的将领动一点点歪心思,将那些废枪卖一些给鞑子,夫人又怎知他们不能仿造出来?夫人,若是现在鞑靼铁骑南下,你们庐州府、苏州府的大户,愿意捐出多少银两帮助朝廷招兵买马,壮大边军?还是说,反正你们在南边,鞑子到不了那里,你们便可以不看不听不管不顾?”
邢夫人被宋清月说得一时竟想不出一条反驳的理由来。
宋清月一鼓作气,继续把话说透:“读书人读那圣贤书,到头来不过是为了一家一姓之繁荣而不顾天下人的死活,这样的读书人,朝廷要他们何用?”
可是,就算宋清月说得再有道理,她的娘家、夫家均要遭难,邢夫人就顾不得那许多!
眼泪从邢夫人的面颊上滑落,她站起身,给宋清月跪下,悲切地说道:“是,娘娘说得都对,可我是邢家的媳妇,吴家的女儿。如今家族蒙难,我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臣妇眼界小,只能看到家里那一亩三分地,我不为家族计,我还能做了什么?王妃娘娘,您说过您不会袖手旁观的。您给指条明路吧!”
“分家。”宋清月冷冷吐出两个字,“为今之计,只有分家,好好地分家。不该拿的田产便还回去。该补交的税就补回去,顺着陛下的意思做,唯有这一条是活路。”
“分家……这是要我们这些家族活不下去,陛下好狠的心!”
“夫人休要这样说,这是大殿下、陛下对天下黎民的仁心!这天下,不是一家一姓之天下,更不是读书人的天下,乃是天下万千农人的天下!”
邢夫人被宋清月的气场所震慑。
她怔愣地望着宋清月,只见眼前的女子双眼雪亮,面目肃然,态度坦荡。
宋清月扶她起来,亲自将她送出了王府。
邢夫人临上轿子宋清月又多说了几句:“夫人,我知道你在想我也是个狠心的。不过邢大人会明白的。你尽可以将我的话转述给他,若他是个心有大志的,必能明白我今日所说。”
“是,多谢王妃了。”
轿子摇摇晃晃,晃得邢夫人有些恍惚。
宋清月所思所想,所言所述,跟一个后宅女子完全不沾边,给她的惊骇不亚于当初得知大皇子殿下领着十万人围了京城。
晚上邢状元回到家后,邢夫人迫不及待地将宋清月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给邢状元。
邢状元听后久久无言,最后苦笑着说了一句:“吾不如宋公多矣。”
“夫君何出此言?”邢夫人有些无语,都这时候了,丈夫居然想得还是拿自己跟宋阁老作比较。
邢状元却道:“能养出这样的女儿,宋阁老的胸襟气魄便可见一斑。”之后他长叹一声,道:“我这就写信回家去。按王妃提点的做吧。”
“夫君!”邢夫人咬唇,“分家之后,大族便不再是大族了!”
邢状元垂下眸子轻声道:“宋阁老从前,不也早早从宋家分出来了么?你看看宋家嫡支现今又如何了?分吧,早晚要分的。晋王王妃娘娘说得对,这天下不是读书人的天下。”
他站起身在屋中来回踱了几步,又道:“夫人日后常去宋府走动走动。若是晋王王妃做了什么事,夫人能参与更好。”
“夫君这是何意?”邢夫人心中惴惴,感觉丈夫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
果然,邢状元点头:“日后若大殿下封了太子,我就去毛遂自荐做他的东宫属官。”
邢夫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么早就要站在大殿下那一边?老爷!你别开玩笑!”
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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