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一直死。

    反反复复的死，让苏北逐渐对疼痛感到麻木，每次死的时候还不是最难受的，那种缓慢恢复等待下一次死亡的过程，让苏北甚至觉得十八层地狱也不过如此。

    他在每次死亡的时候祈祷这是结束，但每次都是新的开始。

    他累了。

    可每次那根手指再次落下，他还是感到无与伦比的恐慌。

    “够了，我要去救他。”时崎狂三枪对准阴影，酒红色的瞳孔怒目而视。

    “不急。还差一点，痛苦还不够，他需要更强大的复仇欲望，他需要更强，强到达到我们的预期。你期待的世界和平，我期待的未来都在稳步推进，不是吗？”阴影中某种声音回答。

    回应他的是时崎狂三的枪。

    “砰，砰——”

    “再拦住我，你和我会死一个！”

    时崎狂三脚踩天台边沿，一跃而下，气流上涌吹动刘海，刘海下的金色左瞳指针不断转动。

    狂三手中的枪举起，朝着天空大喝一声：“刻刻帝！”

    “砰砰砰砰——”

    “八之弹。”一颗子弹射向那根巨大的手指，在半空中出现狂三的分身，一脚踩向欲要落下的手指。

    “二之弹。”连续不断的子弹射向那只手，让那只手落下的速度极为缓慢。

    “一之弹。”又一颗子弹射向分身，加速她的动作。

    本体狂三抄起地上的苏北，向远处跳跃。而分身狂三右脚落下，踩到那只缓速的手指上。

    顷刻间，巨人的手指粉碎。

    狂三双手横抱着苏北，跳跃离开，沿着屋檐不断奔袭，直到消失在巨人的视线之外。

    那阴影中，一袭白衣跃起，跳到了巨人的肩膀上，眺望着二人离开。

    “艾伦，不必自责，这是自由必要的代价，你忘了那场地鸣吗？为了自由牺牲几个人是必要的，这就是自由的代价。你要的自由，我会帮你实现……”

    ……

    屋檐上，人影穿梭跳跃，狂三低着头对苏北不断自责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苏北闭着眼大口大口呼吸，感受着生命的回归，以及灵和肉的真实感，终于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脑海里不敢相信已经得到解放，有种一切都是错觉的惶恐。

    直到他空洞的眼神逐渐清晰，他才察觉到一切都过去了。他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让狂三的心紧紧揪紧。

    好想死啊，早点死掉就好了。

    “我没事。”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狂三不停道歉，她分明在苏北脸上看到了死意，这怎么可能是没事的模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狂三不停道歉，不觉间双眼模糊，冰凉触碰到了她的脸颊。

    你也会哭吗？你可是时崎狂三啊。不要为了我哭啊，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什么事都没有。

    苏北缓缓伸出右手，勾掉狂三眼角的泪水。

    “不要自责，你遇到麻烦了对吧，还好你没事，反正我不会死不是吗。”

    不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我——

    “傻瓜，你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关心我。”

    “受到伤害的是你啊！”

    狂三才发觉自己哭了，明明她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可她为什么会哭，她早该料想到后果的。

    狂三用力大吼，双眼早已被泪水糊满。

    “全都怪我！请原谅我！”

    苏北愣住了，苦笑一声，伸手揽住了狂三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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