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地笑了笑。
刮了胡子洗了脸,甚至还化了点淡妆——一切都像是一年前,与安娜相遇的那个晚上,一切都一样。
穿上那身酒红色的西服,打上深蓝色的领带,拿出随时擦得发亮的皮鞋。
出门前想了想,拿出一条红色的丝带,这是安娜唯一一次送过的生日礼物。
“呵呵……”
今天晚上,是黑手党老大长子的婚礼,有很多人都来了——毕竟明面上,黑手党的产业都合法,其老大也是弗洛伦萨知名的慈善家。
晚上的婚礼,更像是一场晚会,无数昂贵的葡萄酒被当做汽水一般随意狂饮,年轻的男男女女们更是疯狂地互迫香水。
整个婚礼热闹非凡,烧掉的钱都够安德烈还上百次债务了。
安德烈轻轻松松地混了进去,他的身份是被拉来伴奏的钢琴师。
“现在,请各位移步舞台,我们的新郎新娘将在那里接吻!”随着主持人一声大喊,宾客们纷纷落座于舞台下方。
钢琴师是离舞台中央最近的配乐,安德烈能清楚地看见黑手党长子那恶心的嘴脸,从上到下透露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安德烈压下起伏的心绪,老实地演奏起来。
就在新郎新娘要亲在一起的时候,独奏的钢琴突然停止,其他配乐都望了过来,示意安德烈赶紧接上。
安德烈忽视了所有人,取出红色的丝带,遮住了自己的双眼——这些恶心的东西,不值得看见!
“喂,怎么回事?快继续!”新郎低声催促几句,今天是大喜之日,他不想当着富家千金新娘的面发火。
台下的黑手党老大皱起眉,“这个东西是怎么回事?”
安德烈缓缓将双手放在琴键上,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的赛场,这时候,安娜应该在台下看着我吧……
琴声再次响起,不同的是,不再是欢快地婚礼配乐,而是那首讽刺感极强的《feeling good》,这次,安德烈毫无保留地使出了自己的能力。
听到琴声的人,身躯一震,灵魂仿佛也跟着颤抖起来,紧接着,在场有枪的人,突然站起拔枪,对准身边的人就开火!
而被瞄准的人,也来不及反抗,就死在了自己人的枪口下!
“怎么回事……掩护我撤退!”黑手党老大连忙招呼着还没被控制的手下,准备撤离——儿子不要就不要了,他不知道还有多少自己的野种在外,再找一个不就是了!
可惜,安德烈不会让任何人活着离开这个派对的,琴声越发激昂,一层叠着一层。
弹着弹着,他想起了很多:
“你好,我是安娜·怀根思,我刚刚看到你的表现了,很棒!简直就是天才!”
“嘿嘿,过奖了,没想到你也是老师的学生,那么我得叫你一声学姐?”
“别那么见外,叫我安娜就行。”
……
“安娜,今天我买了一瓶葡萄酒哦,晚上来个烛光晚餐如何?”
“好呀,不过不要再这样浪费钱了,我们不是有钱人,别这么挥霍。”
“哎呀,今天可是个重要的日子——你我认识一周年纪念日!”
“……等你我都毕业了,我们就去巴黎看看?还要去旧金山、东京、土耳其……”
“好好好,一切都听你的。”
……
“为什么……为什么!?安娜!!”
亲爱的安德烈,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不要为我伤心,也不要去找他们复仇。好好活下去,安德烈,照顾好我的祖母,你只需告诉她,我去巴黎学画画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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