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大溃,当即散了阵势,争先恐后遁逃。
正自杀得痛快,林冲忽闻身后哭喊声传来,扭头看去,却见无数兵马,丢盔弃甲狂奔而来,细细一看,心中顿时一突——莫不是派往辽州就食的并州新军?
他立刻派出斥候:“速去打探,这支兵缘何败来!”
一面派快马,去通知呼延灼、种师中,一面整顿麾下五千人,就在榆次县东墙外,匆匆步下两阵,形如双鬼护门,让出中间城门大道。
不多时,斥候屁滚尿流而回,脸皮都惊得白了:“林将军,祸事也!后面掩杀来的,乃是金兵!”
林冲大惊道:“这个方向,哪里来得金兵?”
一时之间,心乱如麻,愣了片刻,忽然对自己发怒道:“罢了!管他何处来的金兵,林某这杆矛下,死的金兵难道少了?世人闻金兵色变,林某岂止于此?”
深吸几口气,镇定下来,又派出人去:“速速通知呼延将军、小种相公,驱走西夏人不必追杀,立刻回城。”
又对两边列阵的众人大喝道:“都不必担心,西夏人已经丧胆,我等背依坚城,便是来了强敌,了不得便进城,若敌人不够强,干脆一口吞了!”
说话间,忽然看见那头断腿骆驼,指着笑道:“去几个力大的,捉了这骆驼进城,待打完仗,今晚烤这骆驼吃!”
众军见他还想着晚上吃什么,心中都是一松,脸色亦泛起笑意来。
过不多时,那败逃来的兵马冲到面前,果然一个个遍体大汗、面色惨白,也不知跑了多久,浑浑噩噩,便要往列好的阵势中撞去。
林冲叹一口气,入目所及,不少熟脸,正是过河东路时招募的并州新军!
只是此刻不是留情时,他策马奔出,蛇矛横扫,跑在最前的几个,头颅同时飞起,血光迸出,后面那些溃兵,这才同时大叫,醒过神来。
林冲气沉丹田,暴喝如雷:“呔!要命的都从中间进城,撞我阵势者,杀无赦!”
有人认出了林冲,哭叫道:“林教头,金兵杀来也,是前番杀去汴梁的金兵,厉害无比……”
林冲心中一松,他只怕的是河北失守,金兵大至,若只是娄室那伙,情况便不算极坏。
面色一沉,一矛扎死说话这兵,喝道:“乱我军心者,杀无赦!都闭了鸟口,滚去城中躲避。”
后面的溃兵为血色所慑,下意识不敢乱撞,顺着中间所留道路,径直奔进了榆次城。
林冲立马凝视,却见后面大约千余金兵,绞杀在溃兵尾端,大呼小叫,欢笑着把溃兵们一个个砍死。
林冲深吸一口气,喝道:“阵势莫动,且看林某去冲杀一回,救那些弟兄归来!”
说罢狠挟马腹,胯下马儿电射而出。
此时追击来的金兵,已然看见城墙下有宋兵严阵以待,不敢贸然冲突,故意大杀溃兵,一者威慑敌胆,二者要杀得他们神智崩溃,胡乱冲阵,却不料城下宋将,孤身一个冲来。
这伙金兵,却都是正经的女真兵——也不知娄室如何用自家人手打了先锋,倒是锐气十足模样,十余个兵士,呼啸着迎了上去,要以女真野战合击的本事,料理这个胆大宋将。
马蹄铿锵,亡命奔逃的溃兵之间,两边战马相逢,林冲大喝一声,长矛暴起,幻出矛影重重,顷刻间刺翻六七人。
余者大惊,死命把兵刃打来,林冲把矛舞得风车一般,真正是滴水不漏,偶尔出得一矛,必杀一人。
几个呼吸功夫,十余女真吃他杀尽,余者纷纷惊呼:“这是寰州城下,杀了胡巴鲁、蒲察的辽将!”
如今六月天气,林冲早丢了辽将皮帽,回归宋国战将装束,只是他的身形、兵刃,却是颇有识别性。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