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来小说网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只听令行事(3/4)

’。”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余炭炉里的轻爆。

    那人额角渗汗,勉强一笑:“娘娘说笑。”

    “笑话不必多讲。”她把盏推远了一寸,“昨夜三更,仓西有油布条三。盐仓的门缝,开了指宽。你若还想讲笑话,我便请你再喝一口。”

    他不敢再碰盏,双手连连摆:“娘娘明鉴!小人……小人只是传话,实不知是谁要动火!”

    “传谁的话?”她逼近,“昨夜两人已去南市报信,言‘火没起’,言‘东字牌’失了准。你若把名字交了,这盏茶还能甜回去。”

    那人艰难地咽口水,喉结滚了滚:“小人……小人只见徽商的钱号掌柜……其人姓钱……昨午在后门递了口信,说夜里有人要借仓做一桩‘示警’……小人糊涂,竟……竟……”

    “姓钱的我认识。”顾清萍温声,“你再说一个名字。”

    他脸色发灰,喃喃:“兵部堂上的贾公,不曾露面,只遣个贴身的周随史与我交割……我……我被他先画了名簿,说若事成,就调我去京营,给一官身……”

    顾清萍收手,不再逼他,声音也缓了:“我不要你的口供,我要你明日走去南市,自己对那位姓钱的说一句‘旧符须缴’,看他如何动,然后回来,把他每一步动静写一张簿子,放在这盏茶下面。”

    说完,她轻轻扣了扣案面。

    那人伸手,颤颤将茶盏挪回原处,跪地叩头:“娘娘饶命!小人这就去!”

    “去。”她转身拢袍,“出门之后,别回头。”

    那人退去,脚步踉跄。

    门阖的那刻,屋内的暖意像是回了位。

    顾清萍抬眼,看见窗格上映着一缕浅影——朱瀚。

    “盐霜?”他问。

    “是。”她淡淡一笑,“让他说话的时候,不敢舒气。”

    “好招。”朱瀚走到案前,指尖点了点茶盏,“他明日若不去南市——”

    “那就换更苦的茶。”她的眼神澄净,“苦到他记得路。”

    傍晚,尹俨自南市回报:“钱季今午急召四家小号,换账面银票,疑要‘洗’旧缗符。他手下有个账房,拿了火盆在后院烧了两捆旧符,火色大,熏得半街都是味儿。”

    “好。”朱瀚道,“烧得越大越好。让坊军去问:‘谁让你们烧官物?’记下他每一句答话,别抓人。”

    “放着不抓?”尹俨有些不解。

    “抓人容易,弄清楚更难。让他以为自己还在算。”

    朱瀚负手在屋内慢慢踱,“明日午后,东市会有两拨人同时向衙门告状——一拨是‘旧符烧错了’,另一拨是‘旧符是假的’,两拨必相互打脸。我们只需在旁看戏。”

    顾清萍轻声:“那贾成?”

    “先不动他。”朱瀚淡淡,“他昨夜安排的人已经乱了阵脚,等他们自己把话说全。等得差不多,再把那个‘周随史’送到户曹的茶案上,让他说给三个人听:

    一个写字的,一个算账的,一个只会记脸的。三人各记一样,到时候谁想改字,改不了脸;谁想改脸,改不了账。”

    顾清萍看着他,忽然弯了弯眼,“王爷——您把人和事都放成了账。”

    “账好记。”朱瀚笑,“也好结。”

    第二日,城里果如所料,东市闹得鸡飞狗跳。

    有人扛着被烧成黑炭的旧符框子去衙门门口喊冤:“官物我等不敢藏!是有人说‘快烧、快烧’,如今又来问罪!这是设坑!”

    对面另有人冷笑:“你那是假的,拿来我一看就知。假的也叫官物?该罚!”

    两拨人互指,越吵越凶。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