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停歇,反手在桌上摊开药包,仔细逐一辨认。
“王爷,这些药全是昨夜医官派人送来的。”童子低声道。
“昨夜的事才刚稳住,今夜又出此祸。”
朱瀚沉吟,声音愈发低沉,“这绝非巧合。”
他起身,披上外袍:“带我去药铺。”
村东那家药铺是官府暂设的临时药房。
推门而入,药香淡薄,却混着一股腐败的气息。
几名药童见他进来,忙下跪行礼。
朱瀚目光如电,扫过柜台后那一排排药斗:“谁负责今日的配药?”
一名药童哆嗦着上前:“回王爷,是小的与掌柜一同验过……药材皆由县城送来。”
“送药之人何在?”
“清早就走了,只说是照旧运送。”
朱瀚眉头紧锁,转身看向童子:“去唤掌柜来。”
片刻后,一个肥胖的中年人慌慌张张跑进来,满脸堆笑:“王爷驾到,小店简陋,未曾远迎……”
“少废话。”朱瀚冷声打断,“你可知今日之毒?”
掌柜一愣,脸色骤变:“毒?怎会——”
朱瀚从袖中掏出一撮草叶,重重拍在柜上:“此物你可认得?”
掌柜定睛一看,登时跪下:“断肠草!怎会在药中——不可能啊!”
“那就去查。”朱瀚冷声道,“从哪一批药来,何人送,何时验。”
掌柜战战兢兢翻出账册,朱瀚一页页翻阅,目光在一处停下:“昨夜未署名的药包,是何人登记?”
掌柜迟疑片刻,吞吞吐吐道:“那……那是县衙送来的临时补药,说是急用,就未敢耽搁。”
“无验药、无签名、无批号。”
朱瀚冷笑,“此等疏漏,岂非是给奸人行凶之机?”
掌柜跪地不敢辩。童子在旁怒道:“王爷,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害人!”
朱瀚沉思片刻,目光如刃:“或为疏忽,或为阴谋,但无论如何,百姓死不得。此事我自会追查。你,”
他指向掌柜,“即刻封仓,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得再动一草一木。”
掌柜连连叩头。
夜风吹入药铺,烛火摇曳。
朱瀚站在药柜前,手抚药斗,眉宇间隐有愁色。
“童子,去取我随行的药箱。”
童子疾步而去,不久抱回木箱。
朱瀚翻出几卷旧方,在烛光下逐一比对。
“王爷,这几日连出药害,恐怕是有人混入药材源头。”
“嗯。”朱瀚点头,“但此地偏僻,药材皆自县城官仓。若真有人作乱,只能是自上而下。”
他缓缓起身,目光微凝。
“明日天未亮,你随我去县城药仓。”
次日黎明,雾气弥漫。朱瀚与童子骑马入城。
城门口已有守卫拦路,见是王爷,慌忙行礼放行。
县城药仓设在东市之外,仓门厚重,气味陈旧。
朱瀚下马,命守仓官开门。
守仓官满头大汗:“王爷,这里几日未动过,仓锁完好……”
“开。”朱瀚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铁锁被撬开,门轴发出尖锐的吱呀声。
屋内堆满药材包,层层迭迭。
朱瀚俯身拾起一包,拆开,嗅了嗅,指尖轻捻。
“这包药材混有异物。”他断然道。
童子上前一看,惊呼:“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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