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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天下皆苦?(2/4)

,我便敢放火。”

    话音落下,雨风卷起。

    朱瀚立在远处,眼底闪过一丝光。

    沈麓轻声道:“王爷,他怒了。”

    朱瀚淡淡道:“好。看看这份怒,是血气,还是剑锋。”

    两日后,周瑾被押至句容。雨未止,祠堂中灯火昏黄。

    朱标端坐案前,周瑾被绑立于堂下,仍强作镇定:“殿下,属下奉兵部例行调水,并非私放——”

    “例行?”朱标起身,目光如刃,“例行之水,如何只放夜半?”

    周瑾语塞。

    朱瀚静坐一旁,未语,只是缓缓摩挲着茶盏。

    朱标步步逼近:“你放水,为贪谷?”

    “殿下冤我——”

    朱标忽然抬手,一掌拍案,木屑四散:“冤?那些尸首你可见?那是你放的水!”

    周瑾身形一震,低下头,不再辩。

    朱标冷声道:“押下问罪,按军法处置。”

    左右齐声应是。

    朱瀚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周瑾是兵部属官,此事若擅断,兵部必奏本。”

    朱标转头,目光坚定:“若奏,我自认责。”

    朱瀚看着他,忽然微笑:“好。你终于敢担了。”

    朱标怔了怔,心中微微一热。

    雨过三日,天色微霁。

    句容郊外的水势已退去几分,泥浆铺满原野,断垣残壁间,稀稀落落的炊烟重新升起。

    朱标自巡查回至祠堂,衣上仍带泥痕,眉间风尘未拭。

    朱瀚坐于堂前石阶,正对一盘棋,落子极慢。

    “叔父又在算什么?”朱标放下笠帽,语气里带着笑意。

    朱瀚不抬头,只淡淡道:“算人。”

    “哪路人?”

    朱瀚轻轻拨了一子,落于中宫:“上路是天,下路是心。天若晴,人未稳,这棋……还没赢。”

    朱标走近,看了一眼棋盘,忽然道:“叔父以我为谁?”

    朱瀚抬头,眼中有一瞬的笑意:“你是‘中宫’。”

    “那叔父呢?”

    “我?我在边角。”

    “为何不居中?”

    朱瀚淡淡道:“居中者,易被天下围攻。”

    朱标凝视他片刻,忽而笑出声来:“叔父这棋,太深。”

    “你若看得透,也不浅。”

    两人正说着,沈麓急步进来,神色凝重:“王爷,太子,京中有急报。”

    朱标接过竹筒,展开一看,眉头顿锁。

    “何事?”朱瀚问。

    “兵部尚书齐复,上奏称:镇江守备周瑾一案,属擅断军政,恐扰兵纲,请圣上严谴。”

    朱瀚轻轻“哦”了一声:“来得真快。”

    朱标放下折子,神色不改:“果然,他们盯着我们。”

    朱瀚淡淡道:“兵部属胡惟庸系,他这奏章,不是为周瑾,而是为你。”

    “为我?”

    “你擅断军官,动了兵权。皇兄虽准你巡灾,但未赐你节钺。齐复这是在试探,你的‘仁政’,能否挡得住‘法令’。”

    朱标缓缓吸了口气,转向窗外:“若挡不住呢?”

    朱瀚笑:“那就成了‘过仁’。”

    “过仁?”

    “仁而不制,名为过。”

    朱标沉默良久,忽道:“叔父,你若是我,此事如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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