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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试王爷真伪(2/4)

r>    “白日你让人把门开宽了,又让我们挂‘真’。”老匠笑,“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这是把‘印’交给我们。”

    “你收不收?”朱瀚问。

    “收。”老匠点头,眼里是亮的,“我儿子写字不成,我替他写。写歪了也挂。”

    “歪了就对。”朱瀚道,“风会帮你把它吹正。”

    老匠笑,笑纹在脸上迭出一朵一朵的:“王爷,我年轻时给人打过铆钉。铆钉要一下一下砸,砸得对劲儿了,板就不松。你今日这一砸,砸在心口上,稳。”

    “明天还要砸。”朱瀚望着灯,“日日砸。”

    老匠应了声“好”,转身走两步,又回头喊:“王爷,明儿我给你打一串更响的铜铃!”

    “别太响。”朱瀚笑,“让孩子睡。”

    老匠“嘿嘿”笑着去了。

    身后脚步轻,朱标过来,把一件厚披风披在朱瀚肩上:“夜凉。”

    “今夜不凉。”朱瀚把披风拢拢,“你看见没?灯下的影,短了。”

    “嗯。”朱标看街,“白天我在豆花摊前挡了一回口角,我忽然懂了——原来‘印’不是我在案上盖的,是他们在摊上盖的。”

    “对。”朱瀚侧头,“把摊摆稳,比把案摆满重要。”

    “还有一件。”朱标顿了顿,“我想明了‘影’最怕什么。”

    “最怕什么?”

    “最怕笑声。”朱标看向戏班,“笑一响,鼓里就塞不进去别的点了。”

    “所以我们要买半日欢喜。”朱瀚笑,“明日再买半日。”

    “买得起吗?”

    “买得起。”朱瀚转身,“你我站灯下,就是钱。”

    这时,远处一串马蹄声轻轻压过夜。不是很急,却有节。

    沈麓低声道:“王爷,北郊那边传来口信——那个土庵,灯灭了。”

    “他走了。”朱瀚点头。

    “是。”沈麓停了一息,补了一句,“他留了一句话,给守庵的老道人。”

    “什么话?”

    “‘回去看灯。’”

    朱瀚“嗯”了一声,不言。

    “王爷。”赵德胜端着一碗烫手的肉羹跑来,热气把他眼睛都熏红了,“喝一口,别冻着嗓子。”

    “你喝。”朱瀚把碗推给他。

    “我喝完再给你。”赵德胜一仰脖,咕嘟咕嘟,舌头差点烫起泡,嗷地抖了一下,“好——烫!”

    “烫就对了。”朱瀚笑,“热。”

    赵德胜把碗护在怀里,忽然一本正经:“王爷,这城里今天真像过节。”

    “天天是。”朱瀚道,“过到灯不熄。”

    朱瀚回府时,最后一家小铺的灯刚灭,纸印还挂在门板上。

    风小,牌子不响,却在月光里轻轻发亮。他走过那面牌,脚步轻,像怕踩碎什么。

    院门口的小石狮被人用粉笔在额头上画了个“真”,歪得要命。

    他停了一瞬,笑着用拇指沿那竖笔轻轻一抹,没抹掉,只把粉晕一晕——看起来更像写上去的,不像抹上去的。

    “王爷。”沈麓在背后轻声,“影司那头暂时没动静。”

    “会动。”朱瀚不回头,“等他们想清楚,动得更细。”

    “我们呢?”

    “我们更粗。”朱瀚推门而入,“粗到他们插不进来。门开宽,摊摆稳,戏唱笑,孩子能回,手上有事,心里有灯。”

    “是。”沈麓点头,“我这几天把城门周围的摊位排一排,让说书的、卖糖的、卖草鞋的都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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