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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抖一回,就抖到死(2/4)

布包抬起,轻轻抖了抖,粉末在灯下飘出一道细线。

    “我不跑。”他说,“我等。”

    男人忽然笑了笑,笑里什么都没有:“那你是要这屋,还是要我这条命?”

    “都不要。”朱瀚把包放回柜上,“你今晚把铺面收了,明日出城,去北山脚下找一口废井,等我的人。之后,你卖草鞋。”

    男人呆住:“你……你不杀我?”

    “你说了真话。”朱瀚转身,“真话,值一条命。”

    他们出门时,风从井边吹上来,像夜吸了一口凉气。

    走到巷口,朱标低声问:“叔父,真的有那样一个影子衙门?”

    “有。”朱瀚不回头,“有影子的地方,就有人。只不过,谁站到灯前,谁在灯后——你分得清,影子就散了。”

    “吴震死了,线断了。”沈麓道,“那影子,归谁?”

    “归灯。”朱瀚的脚步忽然慢下来,像在数什么,“换句话说,归眼睛。”

    “父皇?”朱标压住心头一跳。

    “我说‘眼睛’,不说谁的。”朱瀚淡淡,“眼睛可以看,也可以被蒙住。我们做的事,是先把纱撩开,再看里面是不是眼。”

    “如果不是呢?”

    “那就关窗。别让风灌进去。”

    第二日,承天府衙后院。朱瀚把“归魂”放在一只青瓷盏里,叫了府里最稳的老医。

    老医把粉抿开闻了闻,眉毛一竖:“好家伙,这是‘熏睡’和‘罂粟’掺的,又加了少许麝与麝旁的杂气,吹在鼻翼上,三息内昏沉,半盏茶不醒。”

    “能制成窒息吗?”朱瀚问。

    “若把鼻口都遮住——自然。”老医抬眼,“王爷,这东西不能留。”

    “毁了。”朱瀚道。

    老医点头,走时却又回头:“王爷,小的多嘴一句——有些药,毁了粉,但毁不掉手的记忆。有人一辈子闻过一次,就能调出来。”

    “嗯。”朱瀚看着窗外一线天,“我知道。”

    等人退尽,朱标走到那口小火炉旁,听着粉末在火上“噗嗤”没了声音。

    “叔父,吴震既是活着时买的药,那时他奉谁的意思,我们查不回去了。”

    “能查。”朱瀚道,“查脚步。”

    “脚步?”

    “药铺到宫门,一共七处暗巷,四处桥洞。吴震个子不高,步频快。他若每次都自己去,路上一定有一个地方会停——喘。”

    “哪个地方?”

    “城北的风口。”朱瀚转头看他,“跟我去。”

    风口在一段破墙之后,墙背阴,白日不见光,夜里更凉。墙根有口浅井,半枯,井沿被磨得亮,像人手经常按过。

    朱瀚伸手在井沿上摸了摸,指腹沾了一层细细的粉灰——不是土,像灰烬。

    “他在这儿停。”朱瀚把粉灰弹掉,“每次从铺子出来走到这儿,停三四息,靠井沿喘一口,再走。”

    “怎么知道是‘每次’?”朱标问。

    “井沿上有新旧两层油光。手汗久了留下的。”

    朱瀚抬眼,“他每次都走这条路,说明这里安全,或——有人在这里接他。”

    沈麓顺着井旁的墙缝摸了一圈,指尖在一枚不起眼的木楔上停了停:“王爷,这里有机关。”

    “别动。”朱瀚掏出短刀,刀尖在木楔旁轻轻一挑,一条头发细的丝线弹了出来。

    “牵在里头。”他把线绕在刀柄上,往回一收,墙里“咔”的一声,松动半寸。

    墙后露出一条窄得几乎容不得人的暗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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