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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不知该如何劝解(2/4)

:“若百官之忠只在板上,那板毁之日,忠亦随风;若太子之志只在誓言,那誓不及心,终为虚言。板可助人照己,不可替人断己。”

    “臣弟之心,向人,非向木;向天下,非向空言。”

    这番话一出,殿内百官无不心惊。

    有人垂首深思,有人冷汗直流,也有人露出前所未有的敬意。

    朱元璋静静地盯着朱瀚,良久,竹杖“咚”地一声,响彻殿宇:“好一个‘吾心向人,不向板’。”

    他忽然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复杂:“瀚啊瀚,你终究还是那副模样,连朕的板子也敢驳!”

    笑声里,却不见怒意。

    “诸卿。”朱元璋缓缓起身,龙袍如山般压在殿宇之上,“今日所试,非为杀人,乃为照己。你们可知,照心之法若失其本意,将是天下第一利器,也是天下第一恶器。若有一日,‘心’成了束缚天下的绳索,便是朕,也要亲手斩断!”

    百官齐声:“谨记圣谕!”

    朱元璋转向朱标:“标儿。”

    “儿臣在。”

    “你今日之言,虽未尽善,却有诚。记住,太子之‘心’,不是取悦朕,不是取悦天下,而是取悦于‘理’。”

    “儿臣谨记。”

    最后,他的目光落到朱瀚身上,眼神里那抹威严褪去几分,换成一抹深藏的欣慰:“你说‘心向人’,朕记下了。也许有一日,这天下也要靠着这四个字,才能站得稳。”

    朱瀚拱手:“臣弟不敢忘。”

    大朝散后,秋雨已停,宫道两侧的石榴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朱标与朱瀚并肩走出奉天殿,脚下的青砖被雨水洗得发亮。

    “叔父。”朱标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刚才在台上,我几乎握不住笔。”

    “怕什么?”朱瀚侧过头看他。

    “怕写错,怕父皇失望,怕天下以此为柄。”

    朱标的手轻轻攥成拳,“原来‘照心’,最难的是照自己。”

    朱瀚笑了笑,眼神温和:“照自己本就不易。人心不比刀剑,刀剑磨得久了会利,人心看得久了,会怕。”

    “可叔父一点不怕。”

    “错了。”朱瀚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宫墙,

    “我也怕。怕写下空话,怕被光刺瞎了眼。只是我比你多走了几十年路,知道一件事——心不是拿来给人看的,是拿来自己守的。”

    “叔父,”他忽然笑了笑,“我想明白了。‘照心’不是让人信我,而是让我自己不敢背叛自己。”

    朱瀚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若能常记这句话,将来坐那龙椅,才不会迷路。”

    御书房的烛光一夜未灭。

    朱瀚立在窗边,看着外头宫墙的阴影。

    那阴影像是无形的网,罩在整个京城之上。

    “叔父。”朱标快步而入,神色焦灼,“父皇真要把‘心法’写进律里?”

    “他已经下笔。”朱瀚转过身,眼神深邃,“此刻的御笔,就在誊抄。”

    “可这不是治国,这是治魂!”

    朱标激动地道,“一旦心法成律,人人都要照心,那些心有微瑕者——哪怕只是恐惧、疑虑,也要受刑?这——”

    “——正是皇兄所求。”朱瀚低声道。

    朱标一愣:“求什么?”

    “求天下无二心。”

    朱瀚走到案前,指尖轻轻敲着一卷刚抄完的《心律》草本:“他不是要百官全心向善,而是要百官全心向他。”

    朱标怔住:“那岂不是……心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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