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来小说网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四十二人入册(2/4)

本堂讲毕,未直返东宫,而是独往御花园,坐了良久。”

    朱瀚抬眼望向窗外夜色:“他在想事。”

    “属下揣测,或与陛下近来不召朝、偶露疲色有关。”

    黄祁低声补了一句,“太医虽说无忧,但东宫怕已有所觉。”

    朱瀚沉吟良久,终低声道:“朱标……走到了真正要思‘继统’之时。”

    黄祁屏息静立。

    朱瀚道:“从前他讲学,是为了立威、稳东宫,如今却已不止于此。他今日敢开口问‘储位可议’,明日便要扛起‘天下可统’。”

    “但越是如此,我越不能再替他挡。”

    黄祁欲言又止。

    “让他自己扛。”朱瀚淡声,“哪怕他要扛着走进陛下的眼前。”

    “我只需守住朝局,不叫他折在他该学会走路的路上。”

    说罢,他伸手取来墙上挂钟,缓缓一拨,朱瀚自言般轻语一句:“这一夜,应当无梦。”

    而这一夜,东宫却灯火不息。

    朱标独坐于书阁,前案未曾收卷。

    他眉眼沉静,神色并无忧容,却分明不眠。

    顾清萍悄然入内,披衣送茶,将盏放在他手边,轻声道:“殿下,夜深露重,仍未歇息?”

    朱标未转头,只低声一语:“陛下,可好?”

    顾清萍一怔,随即柔声:“白日太医回禀,说陛下脉息稳,气弱而不虚,适合调养。”

    朱标点点头,复又沉默。

    顾清萍坐到他对面,柔声道:“您已非少年,讲策回锋,驭人立局,皆已自如。您今日所言,已传至内阁之耳。”

    朱标抬眼:“他们怎么说?”

    “内阁无言,但翰林院三位侍讲连夜求观讲稿,国子监亦有士子请记原题,传为‘当代三问’。”

    朱标微微一笑,眼神却清冷:“他们不是为问,而是为局。”

    “这天下的人,从不关心太子如何‘继’,只在乎皇上何时‘不在’。”

    顾清萍望着他:“所以,您才亲身设此局?”

    朱标低语:“我已不能等。”

    “再不走上前一步,我便永远只是个在皇叔身后、在陛下羽翼下、在群臣背后‘被信任’的太子。”

    他站起身,拂过案上文卷,轻声道:“我不愿再等那把椅子空出来我再坐上去。”

    “我要让天下人知道,我之为太子,不因陛下宠爱,不因皇叔庇佑,不因储位天命。”

    “而是因为我自己,站得住。”

    顾清萍轻轻一笑:“是‘走到’,不是‘等到’。”

    朱标望着她,目中柔和:“是。”

    数日后,朝中传出消息,朱元璋忽然下旨,召东宫太子至文华殿“讲书”。

    朝堂之上,一时间低语不绝。

    而朱标,接旨之后,当晚便起程整理所讲文书,未有丝毫犹疑。

    当日清晨,朱标着朝服步入文华殿,堂中静坐,朱元璋高坐案后,神色如常,未有疲意,唯眉眼之间隐有些许肃色。

    “讲书吧。”朱元璋只此一句。

    朱标顿首,展开手中文卷,高声朗读:

    “《春秋左氏传》有言,‘政由己出,则人不服;政出公议,则民安而官定。’”

    “东宫之设,不为荣宠,而为大统所归。若一日太子之位不可议,国家则无公论;若一日太子不可责,天下则失纲常。”

    “臣以为——太子之责,在于为君后而不自逸;太子之位,在于承大统而非得独宠。”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