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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殿下信我么?(3/4)

。”

    冯解面露警色,“是否提醒太子?”

    “不。”朱瀚摇头,“提醒,是不信。太子非愚人,他若真中套,也需自己醒来才是。”

    冯解默然。

    朱瀚站起身来,负手望向窗外,天色昏黄。

    “冯解,宫中,不是你我立谁,谁便能立得起的。”他声音沉缓,“而是看谁能站到最后一步。”

    冯解低头:“属下明白。”

    窗外风起,竹影微动,庭中残花未扫,悄然零落。

    夜深,妙音居内,香炉未灭,炉烟袅袅升起。

    柳音独倚檀香屏后,手执一柄湘妃扇,轻轻摇着,目光投在殿中铜镜上,镜中倒映出一张沉静淡漠的脸。

    她忽地轻笑一声,那笑中却没有半点柔意。

    “今日那位冯都头……倒是比我想的更难应付些。”

    她身后,一道身影悄然现身,是一名年约五旬的妇人,眉眼细长,身穿素色衣衫,面容并不起眼,却站得极稳。

    “你毕竟在教坊数年,他不过是个看守王府门户的武官,如何看出你的端倪?”妇人语气沉稳,一字一句仿若缝衣,“可他偏就盯上了。”

    “不是盯上我。”柳音轻轻收起扇子,“他盯的是林弘。他借我试水,怕我背后藏人。”

    妇人不语,良久,才问:“那你背后……可真的没人?”

    柳音抬眸,眸中映出铜镜中的自己,唇角慢慢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我身后的人,早已不是人了。”

    妇人听得一惊,微微上前一步,“你是说……你与林弘之间,早有裂痕?”

    柳音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裂痕?他待我,何曾有‘合’过?”

    她轻描淡写地拂过桌上那只旧簪子,簪尾细细一道裂痕,几不可察,却正中其要。她淡声道:

    “他从不用一个人两次,也从不许一个人靠近他太久。我能留在教坊,不是因为得宠,而是因为我从不问他做什么,也不说我看见了什么。”

    妇人闻言,眉头微皱,“那你如今何以还要为他做事?这次借尚药局之事……你明知有异,为何还应?”

    “因为我怕。”

    柳音声音轻,却出奇地沉。

    “我怕的不是他能害我,而是他若被人拔了线,我也会随线一并断了。”

    她站起身,走至窗前,指尖拂过一只玉雕梅枝。

    “你可知,我从未信他?可我也知道,只要他活着,我便有一层影子挡在前头,世人看不清我。”

    “可如今……”她顿了顿,“冯解不是他的人,他背后,是朱瀚。”

    妇人眼神一动:“你已肯定?”

    柳音轻轻点头。

    “那夜他‘救我’之后,我试探他,提及旧藏库的玉枢琴。你猜他怎么说?”

    妇人望着她。

    “他说,王爷如今不喜旧音之物,偏爱新声。”

    柳音语速不急,却字字带锋,“这句话,只有在王府近前伺候过王爷的亲随才听说过。他不是听说的,是亲眼见的。”

    妇人面色变了几分。

    柳音转身看她,语气缓缓却清晰无比:

    “所以从这一刻起,我不能再只做林弘的棋子,我要换一面镜子,把自己照清楚。”

    妇人迟疑片刻,终是低声问道:

    “你要投朱瀚?”

    “不。”柳音摇头,“我要让朱瀚以为,他看清了我。”

    她缓缓坐回案前,将那旧簪重新别入发中,神情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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