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之后,宋鲁便继续忙的工作,晚上忙完工作回家了写剧本。
《让子弹飞》其实很有江文的个人主义在里头的,里头有很多的隐喻,很多的讽刺,很多属于60年代或70年代的人才懂的梗在里头。
而且还有许多的内容是《太阳照常升起》里面内容的延伸……
这部片子可以说是太多的江文主义里头了。
宋鲁面对这些他也很头大,不知道是删除修改呢,还是原封不动的保留,总之是左右为难。
删除修改就失去了原本《让子弹飞》的味道了,原版的《让子弹飞》味道很浓,但也很爽,刚好够,再过就溢了。
如果宋鲁一删除修改了,那就味道澹了,失去了原有的味道了,这才是他头大的地方。
让他用另外的隐喻以及梗来填补?宋鲁现在的功底还是差了点的,以他现在来说还做不到。
比如《让子弹飞》的一句话剧本:一群土匪碰上了一方恶霸,土匪发动鹅城的群众打倒了恶霸。
想想这一句话剧本是什么梗?暗喻得还不够明显吗?
更明显的是恶霸是与洋人合作的,赚的是dollar,所以他们是洋人的买办。还要怎么暗示?当年谁跟洋人合作?谁发动了人民群众打跑了土匪?
这要怎么改?
先不说主题吧,其实他们这群土匪也是一群来路不正的人,这个暗喻更可怕。
在鹅城最黑暗的时候,出了个张麻子,他说他叫张牧之,而某一个伟人也叫‘某之’,他带领鹅城的百姓打倒了帝国主义在鹅城的买办,让鹅城百姓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打倒了黄四郎后,张麻子的追随者们去到了浦东,成了新的黄四郎,这个暗喻明白了吧?
啧啧,唉……现在的社会张麻子的追随者还有谁?一个个都变成了黄四郎了。
除了这些不谈,光说《让子弹飞》是《太阳照常升起》的部分,比如都是从火车开始的。
为什么要从火车开始?因为中国的近百年的悲剧都是从工业文明的冲击开始的,而工业文明侵入农业文明就如火车开进了大山开进了荒地。
再如两部电影的音乐是一样的,这个部分宋鲁当然会改。但是里面关于“尽头”的标识,《太阳照常升起》里最后两个女的来来到了“世界的尽头”是一个手张开的五,而《让子弹飞》里人生的尽头是六子里的墓碑‘手势六’。
两部片子中人物的相似性也有很多,比如《太阳照常升起》中的李东方与《让子弹飞》里的六子,都是江文演的唐老师和县长,林大夫和县长夫人……
关于这些私货不一一列举,这就是宋鲁头痛的里面有很多江文私货的地方。
这些怎么办?删?删了就变味了。改?改到哪去?能改得比这好?
其实宋鲁倒是不是一定要改,也不是怕被人告诉他抄了人家的东西,只是盗贼者终究是心虚的,总是想着稍微改一改有点自己的东西,这样心里就会觉得这也是我的东西。
但是《让子弹飞》在主题、人物、情节上都堪称一环扣一环,无从下手啊。
郁闷归郁闷,但是抄的速度一点都不慢,而且抄得很爽。
一个几万字的剧本,又是抄,以宋鲁的手速也不过是几天的事。
很快,他就抄完了,然后按照葛优给的邮箱发了过去,而且特意给葛优打了个电话提醒他。
葛优接到宋鲁的电话时他正与友人在一起喝酒,挂了电话后友人问他这复杂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葛优挠了挠头,很是纠结的说道:“唉,是那个宋鲁导演给我打电话,说是要让人演他下一部片子中的一个角,刚刚给我电话说把剧本发到我邮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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