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想起刚才姑爷所说,小婵细心的打量着,论华丽比之苏家确实差了不少,有些建筑一看就很长时间,上面有修修补补的痕迹,不过显得恰到好处,丝毫没有什么寒酸之气。
看的多了,小婵突然觉得这并不华丽的宅子,似乎有一种底蕴,一股书卷气,难道这便是书香世家,望族气象。
小婵看了片刻,踮了踮脚凑到李牧耳边小声道:“姑爷,你刚才说的我明白了,我跟小姐去过濮阳家,很漂亮,但只是漂亮,没有这样的感觉!”
老管家大概听见了小婵的话,脸上的笑容更加自然了,边走边说道:“老爷昨日下乡讲学刚回,似宁公子这般第一次过府便请到书房叙话的不多,姥爷性情随和,公子尽可随意些。”
大概觉得宁毅是别处携带书信过来拜访的晚辈,便提点两句,免得见了自家老爷后战战兢兢,这样的情况他见多了。
李牧有多言,点头笑笑,道了声谢。
钱家的宅子颇大,经过一处转角时,有一道身影陡然跑过,差点儿与几人撞在一起,这人二十岁左右,愕然一下,冲几人拱了拱手,似乎有急事,转身刚要走,李牧看到他刚才经过的草地上掉了一件红色的珊瑚笔格。
轻轻笑了笑,指着地上的珊瑚笔格道:“兄台,东西掉了?”
这人愣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笔格,又看了看老管家,脸色有些发苦,似乎还带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回头把笔格捡了起来,一脸认真道:“这不是爷爷最喜欢的珊瑚笔格,难道又丢了,我去还给爷爷。”
说着拱了拱手,捡起笔格连忙跑了。
待几人走到书房所在的小院子门前,便看到刚才那个年轻人,吃力的抱着一个沉重的箱子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瞧那憋的满脸通红的样子,箱子分量绝对不轻。
这种场面,特别是小婵那副满脸好奇惊讶的样子,老管家哭笑不得之余,连忙把人拉到一边小声解释了一遍。
钱家虽是钱塘大族,家资丰厚,钱希文持家却极严,务求简朴,家中子弟平素月钱甚少。不到时间,甚至不会提前发放。
不过,总有人缺钱急用。一次家中一名子弟便将钱希文最喜欢的珊瑚笔格拿了去,钱希文了解后,在家中出了榜文,谁能帮忙找回来,便赏钱十贯,后来也果然兑现承诺,也算给那些遇到困难的子弟一个出路。
此事过后,那笔格一年要丢上十七八回,每次张出榜文,便有人拿来交还,钱希文也总是给了钱。
或许是觉得这样的教育意义不足,十贯钱的银票小小一张,于是有要求,以后所有的奖励只能领铜钱,只能自己领,自己拿走。
一文钱有几克,一贯钱就有几公斤,十贯钱就有几十公斤,对于这些养尊处优的子弟来说,辛辛苦苦把重达几十公斤的十贯钱搬回去,也是一个不小的苦头。
加上谁领的钱,差不多代表谁偷拿的笔格,瞒不了,因此大家也不敢多拿,只能自我约束。
不是实在缺钱,遇上的事,不会这么做,也算有一定的教育意义。
进了书房,终于见到钱希文这位大儒,其人须发半白,梳理得整齐,一身灰袍也整洁朴素,虽无补丁,也能看出浆洗过多次,一些地方已经有些发白,此时刚看完秦嗣源的书信。
抬头看着李牧笑道:“当初与秦公京城一别,至今已有八年,秦公身体可好。”
李牧道:“秦老身体还行,此时说不得已经到京城了。”
大概把李牧当成需要照顾的晚辈了,闲聊几句,开始问李牧平时读什么书,学到哪里了。
李牧也只是随意回答,其人的修养倒是真好,不论李牧回答的如何,其人始终谦虚温和,说出的话却极有道理,以李牧的见识来了看,确实是一位极有学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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