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内疚。

    “白竹，我睡了四年，你们都已经长大了完成学业了，我还没有。”

    白竹又心急打断她：“你是想继续考大学？”

    当年高考完，她以715分的成绩被Q大录取了，后来出车祸，南家给她申请了一年休学。一年过后她没能醒来，学校又批了一年给她。两年都没能醒来，学校只能给她消学籍，毕竟过了这么久植物人是很难醒来了。

    南司雪没否认地点头。

    “好！我给你请家庭老师，帮你补习！”白竹兴冲冲地做决定，说完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快速抱她下楼吃饭。

    他这样不打招呼突然抱她起来，吓得她只能抬手环住他的脖子稳住身体，什么拒绝的话都咽进肚子里去了。

    楼下，白妈妈还训斥白竹鲁莽。

    “你这孩子不能温柔点吗！把小雪摔着了我要你好看！”

    白竹嬉皮笑脸道：“我小心着呢！绝对不会摔着！”

    晚饭过后，白妈妈来南司雪房间找她谈话。

    自家儿子什么心意，当妈的还是知道的。这四年来，儿子看似埋头完成学业，实际上是努力研究植物人。她还知道白竹每天下课都会去医院照顾南司雪，毕业后又去那家医院实习，明明专业不对口，却非要当收尸员，这一切不就是为了每时每刻陪着南司雪吗。

    唉，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只想儿子能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小雪，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妈，我想继续考大学。”

    “也好，妈支持你，咱们参加明年的高考。”

    “谢谢妈。”

    开了个好头，气氛正好，白妈妈便切入正题了，“小雪，你现在不是我们家孩子了，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妈，我很高兴，妈真希望你能一直留在白家。”

    南司雪没听出她的真正意思，“你永远是我妈。”

    白妈妈揽着她的肩膀感动道：“你也永远是我女儿。但是南家迟早来接你回去……”

    在梦里，南苓对她很好，现实里不是。

    她是把白妈妈代进去了。

    她醒来已有一月，南苓都没来看过她，这是不要她了吧。

    “妈，只要我不想走，没人能再带走我。”

    白妈妈抚摸着她的头柔声道：“傻孩子，那终究是你父母，南家是你家。”

    “这里也是我家。”

    “可在外人看来你跟我们没关系，你住在这里对你名声不好。”

    南司雪抱着她的腰，“我不在乎。”

    “但妈妈在乎，我不想别人对你指指点点。”白妈妈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养女明示道：“要是你能嫁进来该有多好啊。”

    南司雪心里一惊从她怀里出来。

    “小雪别怕，我没别的意思，只是……”

    “妈，你知道了？”南司雪情绪有些复杂。

    “唉，哪能不知道呢，小竹他守了你四年，知子莫若母，如果连这都看不出来，那我这个妈妈当的有多失败？”

    “对不起……”南司雪愧疚地低下头。

    “这不怪你，都是那傻小子自作自受。”她早该想到的，儿子从小就喜欢粘着小雪，当他知道小雪跟自己没血缘关系那不就变质了嘛。

    “妈……”

    白妈妈揉揉她的脑袋，“别有心里负担，妈妈不逼你，你刚醒来以后慢慢想，就算最后不接受那臭小子也不要紧，你也是永远是妈妈的心肝宝贝。”

    “嗯……”

    白家对她越好她越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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