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着四年前京畿道赈灾钱粮的收支明细,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经手人的姓名、数额、日期,以及最终的流向。
这些账册,就是扳倒黄炳昆、孔鹤臣和丁士桢的铁证。
“全部带走。”路信远低声吩咐道,“一本都不要落下。”
沈墨和赵牧立刻行动起来,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账册装进随身带来的布袋中。
路信远又走到那几只大木箱前,翻了翻里面的文书和卷宗,发现除了与赈灾钱粮案相关的账册之外,还有不少黄炳昆与其他官员往来贿赂的记录,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凭证。他毫不犹豫地挥了挥手道:“这些也全部带走。”
三人用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将石室中的所有账册和文书全部打包完毕,一共装了满满五大布袋。
路信远环顾了一圈石室,确认没有遗漏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字条,铺在桌上,又从靴筒中抽出一柄短匕首,将字条钉在了桌面上。
字条上写着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若要悔悟,可去黜置使行辕自首。”
路信远看了一眼那张字条,嘴角浮起一丝冷冽的笑意,然后转身,低声说道:“走。”
三人背着沉重的布袋,来到暗门前。
路信远再次扣住那块突出的山石,左右转动了几下,暗门缓缓打开。
午后的阳光透过门缝照射进来,有些刺眼。
路信远眯着眼睛,探头向外张望了一番,确认花园中空无一人,然后率先钻了出去。
沈墨和赵牧紧随其后,将五大布袋账册也一一搬了出来。暗门在他们身后再次合拢,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三人背着沉重的布袋,沿着来路,迅速穿过花园和中院,来到前院西侧的那棵大榕树下。
路信远打了一声呼哨,密林中立刻传来回应。
不一会儿,二十多名穿着寻常百姓衣裳的汉子便从密林中鱼贯而出,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落入庄园内部。他们看到路信远三人背着满满的布袋,目光中都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路信远挥了挥手,低声说道:“撤。”
一行人带着五大布袋的账册,迅速翻过围墙,消失在密林之中。
当天下午,路信远带着人和账册,回到了龙台城中。
一行人没有停留,径直来到了黜置使行辕的后门。
路信远让沈墨和赵牧带着账册先进去,自己则拉着刘守义,走到后门旁的一处僻静角落。
刘守义一路上都提心吊胆,此刻见路信远单独拉他到角落,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声音带着一种颤抖的紧张。
“路......路阁主......您还有什么吩咐?”
路信远从怀中取出一些银子,大约有二十两重,塞进刘守义的手中,目光沉稳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种郑重的叮嘱道:“刘老哥,这次你立了大功。这二十两银子,你拿着,马上离开龙台城,找个偏僻的地方安顿下来,再也不要回来。今天的事情,你从来没有参与过,也从来没有见过我。明白吗?”
刘守义握着那锭银子,双手微微颤抖着。他抬起头,看着路信远,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恐惧,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承诺。
“路阁主放心。老朽明白。老朽这就出城,从此再也不回龙台城。”
路信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刘守义朝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佝偻着背,快步沿着巷子向南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路信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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