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那天老朽确实是喝多了,胡言乱语了几句,做不得数的。”
路信远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平静。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推到刘守义的面前。那令牌通体乌黑,上面刻着一个虎头蛇身,背生双翼的异兽,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刘守义的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路信远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冷冽的沉稳。
“刘老哥,实不相瞒,我不是什么路大郎。我是暗影司天聪阁阁主,路信远。”
刘守义的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茶卮差点掉在地上。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有些颤抖的惊恐道:“暗......暗影司......”
路信远将令牌收回腰间,沉声道:“刘老哥,现在你明白了吧?那桩案子,不是一般的人在查。如果你现在愿意配合,将来案子了结的时候,你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但如果你现在什么都不说,等将来别人替你说的时候,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刘守义低着头,双手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着,沉默了很久。他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显然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路信远见他还在犹豫,便又加了一把火。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刘守义,声音带着一种淡淡的惋惜。
“刘老哥,我给过你机会了。如果你还是不肯说,那我只好请你去暗影司吃卮茶了。那里的茶......可比这里的茶要‘醇厚’得多......”
刘守义的脸色彻底变了。
暗影司的逼供手段,在整个龙台城都是出了名的。据说进了暗影司地牢的人,很少有能走出来的。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恐慌,颤声妥协道:“路......路阁主......我说......我全都说......”
路信远转过身来,走回桌边坐下,目光中带着一种满意的光芒道:“早这样不就好了?说吧。”
刘守义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声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四年前......那批账册,是老朽奉命送出城的......”
刘守义告诉路信远,四年前,正是他奉命押送那批账册出城的。
那批账册被送到了龙台城外龙台山中的一座庄园中,那座庄园的主人,表面上是黄炳昆的一个远房亲戚,但实际上就是黄炳昆自己的秘密产业。
他当时只负责将账册送到庄园门口,里面有人出来交接,他并不知道账册最终被藏在了庄园的什么地方。但他可以肯定,那批账册一定还在那座庄园里,因为黄炳昆从来没有将它们转移过。
路信远听完,目光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刘守义的肩膀,声音带着一种赞许的肯定。
“刘老哥,谢谢你。你放心,案子跟你没关系,待案子完结了,你或许还有功呢。”
路信远说完,转身走出了屋子,留下刘守义一个人坐在那里,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路信远回到行辕时,已接近晌午。
他径直去了苏凌的书房,将刘守义招供的情况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苏凌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立刻决断道:“路督司,这件事你做的很好。事不宜迟,你立刻带人出发。记住,要乔装打扮,不能暴露身份。带二三十个好手,暗藏利刃,即刻前往龙台山中的那座庄园。找到账册之后,立刻派人回来报信。”
路信远抱拳应道:“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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