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彻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奈。
“罢了。白衣......你说得有道理。”
他抬起头,看着郭白衣,推心置腹道:“白衣,你说服我了。就按你说的办吧。你把当年的实情告诉苏凌,让他知道,我萧元彻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也绝不是孔鹤臣那样的蛀虫。我当年拿的那些银子,没有一两是放进自己口袋的。”
郭白衣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拱手应道:“大兄英明。”
萧元彻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种淡淡的警告道:“不过,你也要在信中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我虽然告诉了他真相,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忘乎所以。他还是我萧元彻的黜置使,还是要听我的命令行事。如果他在龙台城捅出了什么篓子,我可不会替他兜底。”
郭白衣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大兄放心,白衣会在信中提醒苏凌的。让他知道分寸,知道进退。”
萧元彻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种淡淡的疲倦道:“白衣你回去休息吧,你这身体......咱们也都累了。”
郭白衣站起身来,朝萧元彻拱了拱手,然后转身,走出了中军大帐。
帐外,夜风习习,星光满天。
郭白衣站在帐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感慨。
他低声喃喃道:“苏凌啊苏凌......你可知道,为了你,我可是冒着触怒主公i的风险,说了多少好话......”
郭白衣摇了摇头,然后迈步,向自己的营帐走去。接下来,他还有一封重要的信要写。
郭白衣的身影消失在帐帘之外,夜风掀动帐帘的缝隙,透进一线清冷的月光,随即又被落下的帐帘隔绝在外。
中军大帐中,再次只剩下了萧元彻一人。
他没有休息。
萧元彻坐在书案前,目光落在面前那盏跳动的烛火上,沉默了很久。
郭白衣方才那番话还在他耳边回响,但他此刻的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另一件事上——苏凌在信中提到的那个消息。
荆南侯钱仲谋要与苏凌联手。
萧元彻缓缓伸出手,从袖中再次取出苏凌的那封信,展开来,目光落在那段关于钱仲谋的文字上,逐字逐句地又看了一遍。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思索。
他将信纸放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嗒嗒嗒”的声响,那节奏缓慢而沉稳,仿佛在应和着他心中的某个节拍。
钱仲谋。这个名字,在萧元彻的心中,有着特殊的份量。
荆南侯钱仲谋,坐镇荆南珑月城,手握荆南全数之地,虽名义上归附大晋朝廷,但实际上自成体系,拥兵自重,是大晋南方最大的割据势力。
当年京畿道赈灾钱粮贪墨案,钱仲谋也牵涉其中,但他参与的程度很浅,所得的利益也比萧元彻更少,几乎可以说是被孔鹤臣等人顺手拉下水的。事后,钱仲谋迅速抽身,从此对朝堂之事不闻不问,专心经营自己的地盘。
萧元彻曾经想过,等渤海战事结束之后,他下一个目标,便是渡过荆湘大江,先克扬州,然后兵锋直指荆南,将钱仲谋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但他没有想到,钱仲谋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通过苏凌,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萧元彻的手指停止了敲击,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他开始在心中分析钱仲谋的动机,一层一层地剥开,如同剥一枚洋葱。
钱仲谋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与我联手?
萧元彻的脑海中浮现出第一个念头——为了自保。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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