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太锋利的刀,连握刀的人,也会担心被刀锋所伤。”
郭白衣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道:“大兄的苦衷,白衣明白。白衣方才所言,并非是在质疑大兄,只是想让大兄知道,白衣理解大兄的用心。”
萧元彻摆了摆手道“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说的那些话,虽然直接,但都是实话。我需要听实话,而不是那些阿谀奉承的废话。”
他顿了顿,然后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些许的询问道:“白衣,你觉得苏凌这次在龙台城,能成功吗?”
郭白衣沉吟了片刻,开口道“大兄,白衣以为,苏凌这次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他手里已经有了屠木察哈这个人证,又有了李改之和欧阳明轩这两个人证,再加上他正在追查的那批账本,只要他能找到确凿的证据,孔鹤臣、丁士桢、黄炳昆这三个人,就跑不掉。”
萧元彻点了点头,但目光中依然带着一丝担忧道:“孔鹤臣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在朝堂上经营了这么多年,根基很深。加之他出身......而且,他手里还有天子这张牌。如果天子出面保他,苏凌能动得了他吗?”
郭白衣微微一笑,神情十分轻松道:“大兄放心。天子虽然年轻,但并不愚蠢。他之所以重用孔鹤臣,是因为孔鹤臣能帮他制衡大兄。”
“但如果孔鹤臣犯了确凿的罪行,天子也不会为了保他而把自己搭进去。天子需要的是平衡,而不是一个会给他带来麻烦的臣子。只要苏凌能拿出铁证,天子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孔鹤臣。”
萧元彻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叹息道:“但愿如此吧。”
他说完,似乎不想再多提这个话题,摆了摆手,目光转向郭白衣,又道:“不说这个了。白衣,苏凌给你的信里,写了什么?我看你方才读信的时候,表情有些不对劲。”
郭白衣闻言,心中微微一凛。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郭白衣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从袖中取出那封信,双手捧着,递到萧元彻面前,坦诚道:“大兄请过目,苏凌在信中问了一件事——关于四年前京畿道赈灾钱粮贪墨案,大兄到底涉及了多少,拿了多少银钱粮草。”
萧元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有接那封信,只是目光冷冽地盯着郭白衣,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问我拿了多少?他苏凌,一个我亲手提拔起来的人,现在反过来要查我?”
郭白衣没有回避萧元彻的目光,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声音平静道:“大兄,苏凌不是在查您。他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
萧元彻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种冷冽的讽刺。
“什么真相?他是不是觉得,我萧元彻也和孔鹤臣那些人一样,是个贪赃枉法的蛀虫?他是不是忘了,他是谁的黜置使?!”
萧元彻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虽然名义上是天子钦封的京畿道黜置使,但他是我萧元彻的人!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人!现在,我的人,反过来要查我?!”
郭白衣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道:“大兄,您先息怒。苏凌不是要查您,他只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以便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能够把握好分寸。”
“他若不知道真相,做事就会畏首畏尾,生怕一不小心牵连到大兄。他问这个问题,恰恰说明他对大兄的忠心。”
萧元彻的怒气并没有因为郭白衣的解释而消减,他冷冷地说道:“忠心?忠心就是来问我拿了多少脏银?忠心就是来质问我有没有参与贪墨?”
郭白衣摇了摇头道:“大兄,苏凌没有质问您。他只是问了一个他必须知道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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