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免了呢?”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阴恻恻的冰冷道:“我们可以联名上书天子,就说苏凌在朱雀大街遇刺,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已经无法胜任京畿道黜置使的重任。为了京畿道的稳定,为了朝廷的正常运转,请求天子另选贤能,接任黜置使之职。”
“只要换上我们的人,那这京畿道,就还是我们的天下。苏凌就算活着回来,也不过是一个相府将兵长史,到时候,我们想怎么拿捏他,就怎么拿捏他。”
丁士桢听完,小眼睛中闪过一丝亮光,但随即又浮现出一丝疑虑。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孔兄这个计策,确实高明。不过,我担心两点。”
“第一,天子那边,会不会批准?苏凌毕竟是萧元彻举荐的人,天子若是准了我们所请,岂不是打了萧元彻的脸?第二,萧元彻虽然在渤海前线,但他在京中还有不少门生故吏,朝堂上的大臣,也不乏萧氏一派的,这些人若是联合反对,我们恐怕也难以如愿。”
孔鹤臣闻言,非但没有被他的疑虑说服,反而露出了一丝更加深沉的冷笑。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墙边,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舆图,那舆图上标注着大晋朝的疆域,渤海萧沈攻防线用朱砂圈了出来。
他伸出手指,在那朱砂圈上轻轻点了点,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丁士桢和黄炳昆,声音带着一种从容的笃定。
“丁兄的顾虑,老夫不是没有想过。但丁兄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天子,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丁士桢和黄炳昆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孔鹤臣继续说道:“天子登基以来,萧元彻独揽大权,朝中军政要务,几乎都由萧氏一手把持。天子名为九五之尊,实则处处受制于萧元彻。你们觉得,天子心里甘心吗?”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低沉道:“天子当然不甘心。他做梦都想摆脱萧元彻的控制,做一个真正掌握实权的皇帝。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扶持清流和保皇一派的官员,试图在朝堂上培养一股可以与萧氏抗衡的力量。”“而我们,在朝堂上的立场,向来是支持天子、维护正统的。这也是为什么,天子对我们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孔鹤臣走回桌边,重新坐下,目光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
“所以,如果我们上书请求罢免苏凌的黜置使之职,天子会怎么想?他会想——苏凌是萧元彻的人,如果苏凌在任上查出了什么大案,那功劳必然是萧元彻的,这会让萧元彻的声望更加如日中天。若真的让苏凌查出什么,他将再无依靠......”“但如果苏凌被罢免了,换上我们的人,那这京畿道的察查大权,就落在了天子一系,也就是咱们的手中。这对天子来说,是削弱萧元彻势力的绝佳机会。他何乐而不为?”
黄炳昆捋了捋胡须,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认同。
“孔兄此言有理。天子虽然有心查清四年前赈灾钱粮一案的真相,但相比之下,他更希望借此机会摆脱萧元彻的掌控。如果我们在奏折中暗示,苏凌若继续担任黜置使,查出的真相必将被萧元彻利用,从而进一步巩固萧氏的权势,那天子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
丁士桢的小眼睛中仍然带着一丝疑虑,他沉吟了片刻,又开口道:“可是,萧元彻在京中的那些门生故吏,还有朝中萧氏一派的官员,虽然官职不高,但人数不少,他们若是联合反对......”
孔鹤臣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丁兄多虑了。萧元彻在京中的那些门生故吏和朝堂那些人,大多是一些清贵闲职,手中并无实权。萧元彻带走的那些人,才是他的中流砥柱!”
“因此,留在京都的那些......他们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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