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幺、赵骢、孙烈三人背靠背,瞬间陷入重围!
赵骢闷哼一声,左肩被一支弩箭擦过,带起一蓬血花,所幸他反应极快,避开了要害,但那箭镞在火把下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是淬了剧毒!
孙烈小腿也被一道乌光划过,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顿时涌出,染红了裤管
。周幺仗着魁梧身躯下惊人的敏捷,于间不容发之际扭身腾挪,险之又险地避开数支弩箭,但臂膀处仍被一道冷芒划破衣衫,留下火辣辣的一道血痕。
“李青冥!果然是你!”
周幺又惊又怒,虎目圆睁,死死瞪向从月洞门后好整以暇缓步走出的那道身影,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火光摇曳,映出来人。正是李青冥!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青色劲装,身形瘦削挺拔,面容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愈发冷峻,薄唇紧抿,狭长的眼眸中不含丝毫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手中空空,负手而立,但那股久居上位、执掌生杀予夺大权所养成的阴鸷气势,却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弥漫开来,让花园内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我若认得不错,你是苏凌首徒周幺?”李青冥开口,声音平稳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与“冷厉”。“天色未晚,便擅闯本督私宅,还携带利刃,你这是意欲何为?难道苏凌苏大人,便是这般教导门下,行此鬼祟刺探、图谋不轨之事的?”
他语调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花园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些围拢上来的枭隼阁好手,虽然都是李青冥麾下,但并非人人都是其心腹死士,其中亦有奉命行事的普通司众。
此刻闻言,看向周幺三人的目光顿时更加锐利不善,手中兵刃弩箭,牢牢锁定了三人周身要害。
周幺心头寒意陡生,知道自己今夜潜入,已落入对方算计,给了李青冥发难的绝佳借口。
他强压翻涌的气血和怒火,挺直脊梁,声如沉雷,在这被火把照亮的庭院中炸响。
“李青冥,既然你认得我!便休要血口喷人,倒打一耙!我等奉黜置使苏大人密令,监察可疑行迹!你今日行踪诡秘,两度外出,回府后府中又如此死寂,分明是心中有鬼,欲行不轨!我且问你,你暗中与何人勾结?意欲何为?还不从实招来!”
“监察?”
李青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讥诮与冰冷的弧度。
“苏凌派你来监察我?凭据何在?就凭你红口白牙,凭空臆测?”
“周幺,你口口声声奉苏凌之命,那我倒要问你,苏凌回京之后,所作所为,便是忠君体国么?与孔鹤臣、丁士桢等人在聚贤楼推杯换盏、把酒言欢的是谁?私下赴丁士桢府邸,密谈长达数个时辰的,又是谁?”
他踏前一步,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周幺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又扫过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属下,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仿佛压抑许久、终于得以宣泄的“凛然正气”与“悲愤”。
“我李青冥,执掌枭隼阁多年,扪心自问,对朝廷,对暗影司,鞠躬尽瘁,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点徇私枉法、结党营私之举!”
“反倒是他苏凌,身为天子钦点、丞相力荐的黜置使,奉旨查办旧案,整肃朝纲,却不思为国除奸,为民请命,反而与孔鹤臣、丁士桢那等结党营私、蠹国害民的巨奸大恶往来密切,勾肩搭背!”
“他查的什么案?办的什么差?依我看,他分明是与孔丁之流沆瀣一气,企图掩盖四年前赈灾贪腐案的滔天罪恶!”
他猛地抬手指向周幺,声色俱厉。
“而你周幺,身为苏凌亲传弟子,不思规劝师长走回正途,反而助纣为虐,甘为鹰犬!今夜更敢擅闯朝廷命官府邸,持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