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吸了口冷气,“段威要在暗影司内部行事,尤其是涉及篡改核心档案、传递机密消息这种大事,一个人很难完全遮掩,他很可能有同伙。”
“而司内高层之中,有资格、有机会接触到这些核心事务,又能替他打掩护的,无非就是我,或者李青冥。我自然知道自己不是,那最大的嫌疑,便落到了李青冥头上。”
“于是,我也开始暗中留意李青冥的动向。”
路信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此人平素沉默寡言,性情孤僻,与其他几位督司,包括段威在内,都似乎关系平淡,甚至偶有龃龉,看起来最不像会与段威勾结之人。但越是如此,我越是怀疑。”
“果然,经过一段时间的秘密跟踪,我发现李青冥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恰好’与段威在龙台东山人迹罕至之处‘偶遇’,两人看似只是简单交谈几句便分开,但每次碰头的时间、地点都颇为固定,绝非巧合!而且,他们碰面时,警惕性极高,我根本无法靠近监听。”
路信远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懊悔与不甘。
“我这才恍然,他们平日的‘不和’,甚至公开的争执,很可能都是故意做给外人看的伪装!就是为了撇清关系,掩人耳目!一个在明,嚣张跋扈,吸引注意;一个在暗,沉默寡言,伺机而动!两人一明一暗,狼狈为奸!”
“我就这样,一边查段威背后的势力网,一边确认李青冥与他的勾连,暗中调查了数月,终于可以断定,段威与李青冥,就是暗影司中隐藏最深的两颗毒瘤!我本想收集更多铁证,再行雷霆一击,却没想到......唉!”
他说到这里,又是重重一叹,眼中满是功败垂成的痛苦与对今夜行动的懊悔。
陈扬点了点头,又缓缓问道:“可是,你虽然发现了李青冥的异常,但并没有直接证据啊,仅仅凭着他跟段威的那几次不太正常的接头,你就断定李青冥有问题?”
“段威是代伯宁大人掌暗影司一切事务的,这些接头,也有可能是段威向李青冥交待一些不宜公开的秘密任务.....毕竟李青冥的枭隼阁可是负责一切暗影司的行动的.....”
路信远闻言,沉声道:“我有直接证据,能证明李青冥就是奸细!”
路信远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有痛心,也有冰冷的决绝,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了许多。
“唉......说到李青冥......陈老弟,不怕你笑话,我路信远虽然怀疑他,但从心底里,一开始是有些不愿意相信的。毕竟,同为暗影司督司,这么多年,虽不算深交,但也算同僚一场。”
“他执掌枭隼阁,专司京都内外一切侦缉刺探、行动抓捕,权柄极重,也素来以冷面寡言、铁面无私著称......我实难将‘奸细’二字,与他彻底划上等号。直到......”
他顿了顿,眼中最后一丝犹疑也消散了,只剩下冰冷的锐利。“直到我下决心,趁他外出公干,冒险潜入了他枭隼阁的值房。”
“你潜入了枭隼阁?”陈扬眉头一挑,枭隼阁是暗影司行动核心,防卫森严,路信远身为天聪阁督司,能潜入进去,可见其决心和手段。
“是,”路信远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风吹走,“我在他房中,尤其是他惯常处理文牍的那张紫檀木大案上,仔细搜寻。”
“那桌子做工精良,并无明显机关。但我执掌天聪阁多年,对各种机关消息、隐秘藏物之处也算有些研究。我费了一番功夫,终于在他左手边第一个抽屉的底部,发现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夹层暗格。”
陈扬呼吸一滞,紧紧盯着他。
路信远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我在那暗格里,发现了一物。看到那东西,我便再无任何侥幸,彻底断定,李青冥,就是与段威狼狈为奸的内奸!是吃里扒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