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心中念头急转,强行按捺住立刻离开去报信的冲动。不行,此刻离开固然能最快将“戌时三刻,龙台山口”这个关键消息传递出去,但屋内谈话可能还未结束,或许还有更重要的细节!
陈扬强压心绪,将眼睛更贴近那个小孔,耳朵也竖得更高,屏息凝神,继续偷听窥视。
屋内,路信远盯着桌上那张字条,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眉头紧锁,圆脸上的肥肉似乎都因紧绷而显得线条硬朗了些。
他沉默了约莫十息,眼神骤然一凛,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暴射,低喝道:“不好!”
这一声“不好”,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迫感,让窗外的陈扬心头也是一紧。
“看来要有行动了!”
路信远“霍”地站起身,动作竟异常迅捷,与他胖大的身躯形成鲜明对比,丝毫没有寻常胖子的臃肿迟缓。
他几步便跨到堂屋一侧的墙壁前,那里挂着几幅寻常的水墨字画。只见他伸手在其中一幅《山居图》的卷轴下方某处看似随意地一按一扭。
“咔哒”一声轻响,墙壁上竟弹开一块尺许见方的暗格!
路信远探手进去,再拿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一柄带鞘的细剑。剑鞘乌黑无光,样式古朴。
他“呛”一声将剑拔出寸许,寒光乍现即隐,随即还剑入鞘,动作干净利落。
他将连鞘细剑飞快地系在腰间,对王六、周七二人沉声道:“跟我走!快!”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朝着前门方向走去,步伐虽快,落地却轻,显示出极佳的身法控制。
王六、周七二人显然训练有素,闻言毫不迟疑,立刻紧随其后,脸上也露出了凝重和戒备之色。
陈扬在窗外看得分明,听得清楚。
路信远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取剑的动作、以及那句“要有行动了”,无不表明,他从那张“戌时三刻,龙台山口”的纸条中,解读出了极其紧急、危险,需要他立刻亲自出马处理的状况!
这绝非寻常公务,更非休沐日的闲逛!
不能再等了!
陈扬当机立断,身形如鬼魅般向后一缩,离开窗下。
他毫不迟疑,足尖在潮湿的泥地上轻轻一点,腰身发力,整个人已如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轻巧的折转,单手在墙头一搭,便已翻过后墙,稳稳落在后巷之中,落地无声。
他甚至来不及拍去身上可能沾到的尘土和芭蕉叶碎屑,辨明方向,立刻朝着与路宅前门相反的巷子另一端疾掠而去。
陈扬身形如风,几个起落便已穿过两条小巷,来到一处事先与属下约定的隐蔽角落。他打了个急促而特殊的手势,然后迅速的没入巷口阴影之中,潜伏在附近的几名属下立刻从不同方位悄然跟进。
几乎就在陈扬等人身形没入巷口阴影的同时,路宅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路信远那圆滚滚的身影当先跨出,脸上惯常的和气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沉凝与锐利,小眼睛里精光闪烁,步伐极快,与他胖大身形不相称的敏捷。
腰间那柄乌鞘细剑随着他的疾走微微晃动。
王六、周七一左一右紧随其后,两人同样面色紧绷,手按在腰间鼓囊之处,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巷子前后,护卫意味十足。
三人没有丝毫停留,出了大门,甚至没顾得上理会巷口茶摊老丈惊讶的目光,便径直折向东面,沿着街道快步疾行,看方向,正是通往龙台城东门。
他们脚步匆忙,对沿途景物行人视若无睹,只偶尔交换一个简短的眼神,便又加快脚步,专挑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