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的人物哩!”
“就我坐这儿,时常能看见,那门庭啊,有时候一天能热闹好几回。”
陈扬心中记下“访客众多,非富即贵”,脸上却不动声色,又给老丈和自己添了点茶,像是纯粹闲聊打发时间。
“那他一般啥时辰出门?又啥时辰回来?朋友这么多,应酬怕也不少吧。”
老丈眯着眼想了想,道:“这个说不准。有时候能连着好几天闭门不出,有时候又出去好几天不见人影。平常嘛,倒是规律,多半是辰时前后出门,傍晚天擦黑就回来。至于应酬......”
老丈指了指对面,又道:“倒是多半在他自己家里头,摆席设宴的,隔着墙都能听见些动静。出门赴宴反而不多见。”
陈扬默默记下:辰时出门,傍晚归家,有连续数日闭门或外出的情况,交际广阔,访客多,且多在家中待客。
他不再多问,怕引起老丈疑心,转而夸赞了几句老丈的茶虽然粗,却别有滋味,解渴实在。
又坐了一盏茶的功夫,见对面依旧毫无动静,便起身结了茶钱,对老丈笑道:“多谢老丈的茶,解了渴,也听了趣儿。您忙,我再去前头转转。”
“客官慢走,常来啊。”老丈笑着招呼。
陈扬拎起布包袱,压低斗笠,不疾不徐地离开了茶摊,身影很快没入巷子另一头的拐角。
他没有走远,而是与一名扮作货郎的属下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即如同真正的市井闲汉一般,在附近几条相连的巷陌间看似随意地晃荡起来,目光却如鹰隼般,时时掠向路宅的方向,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从老丈口中得来的信息,与他之前了解的路信远表面情况大致吻合。
为人随和,独居,经济宽裕,交际复杂,行踪有一定规律但也有特殊时期。
这些信息本身并无特异之处,一个在暗影司位居要职、又擅长交际的督司,有这般生活面貌并不出奇。
关键还要看他今日,在这敏感时刻,是否会有不寻常的举动。
陈扬按了按斗笠,将身形更自然地融入市井的背景嘈杂中,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耐心,是猎手最重要的品质。
他只需静静等待,记录下路信远今日的一切行止,尤其是入夜前后的动向,便是完成了苏督领交代的差事。
至于路信远是忠是奸,非他此刻所能妄断,自有更上面的人去分辨。
陈扬又在附近几条巷陌间不露痕迹地转悠了两圈,脚步时快时慢,时而驻足看看墙根下叫卖的杂货,时而侧耳听听墙内动静,十足一个无所事事的闲汉模样。
他特意绕到路宅侧墙和后巷,屏息凝神,仔细倾听。
宅内静悄悄的,偶有几声雀鸟鸣叫从院中老树上传来,间或隐约有仆人洒扫庭院的细微声响,一切如常,并无任何异常的人语、密谈或急促的脚步声。
看来路信远要么尚未起身,要么便在室内,暂无动静。
陈扬心中略定,又晃悠回了那处茶摊。
枯瘦老丈见他去而复返,也不奇怪,这年头,歇脚闲坐的客人常有。
“客官事儿办完了?”
老丈一边拿抹布擦了擦陈扬方才坐过的位置,一边随口问道。
“唉,寻的人没在,白跑一趟。”
陈扬叹了口气,在原来的位置坐下,将斗笠又往下拉了拉,几乎遮住眉眼.
“左右无事,再坐会儿,等等看。老丈,再续壶茶,有瓜子也来一碟。”
“好嘞。”
老丈应着,很快提来一壶新沏的茶,又端上一小碟炒得焦香的南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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