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她又抿了一口茶,然后将茶卮不轻不重地往桌上一顿,发出“嗒”的一声轻响。鼻腔里淡淡地哼了一声,透着冷意。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叶婉贞。
原本那似醉非醉、流转着慵懒媚意的眼神,在抬起的刹那间,如同被寒风刮过的湖面,瞬间凝结成冰,蓦地射出两道锐利如刀锋般的冷芒,直直刺向叶婉贞。
槿姑姑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声音沉了下去,字字如冰雹砸落。
“无事发生?哼,好个无事发生!”
“婉贞妹妹,你这分舵影主,当得可真是‘清净’啊!”
槿姑姑的语速陡然加快,语气严厉。
“靺丸那边派来接头的人,已经连着三四日渺无音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孔鹤臣和丁士桢,分别派出了他们豢养多年的顶尖杀手,连夜潜入黜置使行辕,结果呢?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这几桩事,桩桩件件,都捅破了天!你告诉我,你清不清楚?知——不——知——道?!”
这一连串质问如同惊雷炸响。
叶婉贞心头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白了三分。她“唰”地一下直起身来,动作因急切而僵硬,双手交叠行礼,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慌乱与请罪。
“姑姑息怒!这......这些事,婉贞......婉贞确实不知详情。靺丸的人行事隐秘,孔鹤臣和丁士桢的动作更是绝密,未曾经过分舵渠道,婉贞未能及时探知,是婉贞失职!请姑姑责罚!”
“不知详情?好一个不知详情!”
槿姑姑怒意更盛,冷冷盯着叶婉贞。
“你是龙台分舵当家人!就算行动再绝密,也该有蛛丝马迹,也该察觉风向不对!结果你是一问三不知,全然像个聋子瞎子!看来——”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刻薄。
“看来,你是与你那位暗影司的郎君,朱冉朱大人,双宿双飞的日子过得太舒坦、太安稳了!安稳得连你自己的身份,连你自己的本分,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朱冉”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叶婉贞心上。
叶婉贞浑身剧震,霍然抬头,原本还带着请罪惶恐的脸上,瞬间褪尽血色,眸子里涌现出真正的震动与护短的急切。
她顾不上再维持恭谨姿态,声音因情绪剧烈波动而发颤,脱口而出。
“姑姑!这......这与朱冉没有任何关系!他......他并不知情!姑姑明鉴,婉贞有下情回禀!”
槿姑姑那双琥珀色的凤眼微微眯起,锐利的冷芒并未因叶婉贞的急切辩解而消散,反而更添了几分玩味与审视。
她并未打断,只是将身子重新靠回软枕,一只手支颐,另一只手的手指在红木榻沿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发出沉闷而富有压迫感的“笃、笃”声。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沉香的气味也变得滞重起来。
“哦?下情回禀?”
槿姑姑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慢条斯理的慵懒,尾音却拖得长长的,带着钩子,“好啊,姐姐我洗耳恭听。你倒是说说,你这‘不知情’,你这‘无事发生’,还有你那夫君......是怎么个‘没有关系’法?”
“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婉贞妹妹,红芍影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影主对你再偏爱,也容不下一个被儿女私情蒙了眼、误了大事的分舵主。”
窗外,朱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倒挂的身躯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已屏住,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个小孔,生怕漏过一个字。他既盼着叶婉贞能应付过去,又为那句“红芍影的规矩”而感到阵阵寒意。
叶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