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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不饮寻常水,但求寅时露(3/5)

骤然拔高身形,轻盈地翻上一处极高的钟楼飞檐,单足立于那狻猊吻兽之上,宛如一团燃烧在夜空中的孤火,极目回望。

    视野开阔,身后是层层叠叠、沉默匍匐的屋宇轮廓线,月光稀薄,只有瓦片泛着冰冷的微光,不见任何跟踪者的踪迹。

    停留三息。

    她身形一晃,再次投入黑暗,但行进路线变得更加诡异,开始绕着固定的几个街区,毫无规律地兜起了大圈。

    一圈,两圈......她在用最笨拙也最有效的方法,清洗可能存在的“尾巴”。

    就在叶婉贞身后约莫三十丈外,一处屋檐与高墙形成的、月光完全无法照及的深邃阴影里,朱冉如同壁虎般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整个人仿佛与那片阴影融为一体。

    他闭着眼睛,甚至没有用目光去追逐前方那抹时隐时现的红影,只是用全身的毛孔去“听”,去“感觉”——风被急速物体扰动时细微的流向变化,远处瓦片几乎不可闻的受力轻响,以及空气中那丝淡到极致、却因他过分专注而能被捕捉到的、属于那袭红纱的、若有若无的独特气息。

    他的心跳被压制到极缓,呼吸绵长而微弱,体温似乎都降低了些。

    朱冉知道她在试探,在兜圈。他不能跟得太近,她的感知异常敏锐;也不能离得太远,在这错综复杂的街巷和屋脊之间,稍有不慎就会失去目标。

    他像一条最耐心的猎犬,又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影子,精确地卡在那个危险的临界点上——近一步,可能被察觉;远一步,必然跟丢。

    汗水,从他额角渗出,沿着紧绷的颊线滑落,在下颌处汇聚,滴落,悄无声息地没入衣领。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吓人,里面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全神贯注的冷静,以及一丝被完美压抑住的、针扎般的痛楚。

    三圈绕毕。

    前方那抹红影的速度似乎放缓了些,不再做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折转与骤停,而是朝着一个相对固定的方向,降低了些高度,开始在较低的屋脊和巷道间穿行。

    朱冉精神一振,更加小心地缀在后面。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前方红影一闪,从一处不高的檐角翩然落下,如同一片真正的、失去依托的花瓣,无声无息地踏上了地面。脚尖点地,竟连尘土都未惊起多少。

    那是一条相对僻静的背街,白日里或许还有些许行人,此时却空无一人,只有两侧高耸的、沉默的砖墙。

    月光在这里似乎更加吝啬,只在地面投下些模糊的、扭曲的阴影。

    唯有街角,一家门脸狭窄的二层小楼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挑着一面半新不旧、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的布幌子,上面一个墨迹已有些黯淡的“药”字依稀可辨。

    药铺大门紧闭,门板厚重,楼上楼下都没有丝毫灯火透出,寂静得仿佛已被遗弃。

    叶婉贞就站在药铺紧闭的大门外,距离门槛约莫三步之遥。她没有立刻上前叩门,也没有试图从任何可能存在的侧门或窗户进入。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一袭红衣在昏暗的街角显得格外刺眼,却又诡异地与周遭的寂静黑暗融为一体。她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倾听,又似乎仅仅是在感受。

    夜风吹动她垂落的发丝和轻薄的纱衣下摆,但她整个人却如同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叶婉贞的目光,缓缓地、极其细致地扫过药铺紧闭的门板、斑驳的墙面、二楼上那几扇黑洞洞的窗户,然后是街道的两头、对面宅院的墙头、以及头顶那片被屋檐切割成窄窄一条的、泛着微光的夜空。

    她的耳朵微微翕动,捕捉着除了风声之外任何一丝不和谐的声响——门后的呼吸?窗内的轻响?抑或是......来自更远处,某个角落的、几乎不存在的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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