缭乱的扩张、兼并、联合等种种操作,穆家势力急速膨胀,不仅彻底坐稳了四大门阀的位置,更有压过其余三家一头的迹象。”
“而真正让穆家一飞冲天、奠定无可动摇之首地位的,便是穆松那惊人的政治眼光和投资——他几乎押上了全部身家性命,全力支持当时还只是外来豪强、并无绝对优势的钱文台争夺荆南!”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浮沉子一摊手道:“钱文台成功了,在穆松的倾力辅佐下,短时间内横扫荆南,成为荆南之主。而穆松,也自然成为开国元勋、从龙首功,官拜首席谋主,地位显赫无比。”
“穆家也跟着鸡犬升天,凭借着从龙之功和穆松的权势,一举超越顾、陆、张三家,成为荆南当之无愧的第一门阀,财势、权势都达到了顶峰。”
苏凌听罢,沉吟片刻,缓缓道:“如此说来,穆松此人的发迹史,更像是一部个人的奋斗史诗,以商道起家,借势腾飞,最终凭借政治投资达到巅峰。了不起。”
“确实了不起。”浮沉子点点头,对苏凌的评价表示赞同,但随即,他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甚至带着一丝惋惜。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穆家凭借穆松一人之力登上巅峰,固然传奇,但也埋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或者说,一个致命的弱点。”
苏凌抬眼看向他道:“致命的弱点?你是说......”
浮沉子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一字一顿道:“人丁!穆家最大的问题,或者说与其他三大门阀最根本的不同,就在于——人丁不兴,血脉单薄!”
“人丁不兴?”
苏凌眉头微蹙,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错。”
浮沉子又开始摇头晃脑的说了起来。
“你看顾、陆、张那三家,虽然单论财富和某些时期的权势,或许不及巅峰时的穆家,但他们家族枝繁叶茂,人丁兴旺啊!三亲六故,近支远房,沾亲带故的,多则数百口,少则几十口总是有的。”
“他们靠的是家族人多力量大,一代代积累财富、扩张产业、培养子弟入仕,形成盘根错节的势力网络。”
“家族中即便某一代的家主能力平平,或者某一房出了败家子,但只要家族根基在,人多,总能再推出有才能的子弟,维持家族不坠。这是百年门阀最传统的生存和发展模式,也是他们韧性的所在。”
他顿了顿,看着苏凌,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揭示秘密般的语气。
“但穆家比较特殊,非常特殊......”
苏凌心中一动,追问道:“特殊在何处?穆家如今既是门阀之首,穆松当年又能力挽狂澜,难道人丁问题,能动摇其根本?”
浮沉子放下茶卮,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脸上带着一种洞察世情的惫懒笑容。
“这特殊嘛,可不止一点。首先,是穆松这个族长本身,就跟其他三家的族长不太一样。”
他见苏凌凝神细听,便解释道:“顾、陆、张那三家的族长,甭管是父死子继,还是兄终弟及,又或是族中公推,他们本身就是在那庞大的家族体系里长起来、一步步爬上来的。他们的利益、关系、血脉,早就跟整个家族盘根错节地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就是家族,家族就是他们。”“可穆松呢?”
浮沉子嘿嘿一笑,慢条斯理道:“他最早是‘单干户’,父母早亡,跟族里关系疏远,他那庞大的商业帝国,是靠他自己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跟穆氏家族原本那点产业,关系不大。后来他虽然当了族长,接收了家族,但那更像是......嗯,一种‘并购’,或者‘托管’。”
“穆松的核心利益和根基,始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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