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子嘿嘿一笑,摆摆手道:“道爷我这叫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消息灵通!这天下大事,道爷哪点不清楚......”
他挠了挠头,似乎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又道:“那时候我刚被策慈那老怪物诓进两仙坞没多久,满心思想着怎么溜之大吉。”
“那天半夜,趁着守门的道士打盹,我就摸出来了,想探探路。结果误打误撞,摸到了太清大殿附近,刚好听见里面有人低声说话,鬼使神差就凑过去听了两耳朵......”
苏凌斜睨了他一眼,揶揄道:“得,还是听墙根儿,你这毛病是改不了了。”
“去你的!听不听?不听道爷还不说了!”浮沉子作势要恼。
“听听听,您说,您接着说。”苏凌忍住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浮沉子这才哼了一声,继续道:“当时说话的,是两仙坞里两个辈分挺高的长老,看门弟子都离得远远的,他们以为夜深人静无人,说话也没太多顾忌。我听到的,正是他们在议论当年荆南侯钱伯符暴毙的旧事。”
他神色认真了些,回忆道:“其中一个长老说,那钱伯符可不是寻常人物,勇武过人,有万夫不当之勇,当年领着荆南军开疆拓土,那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威名。”
“然而他死的时候,才二十七八岁,正是年富力强、体魄最强健的时候,平素连个头疼脑热都少见,哪里会有什么隐疾恶病?所以,他的暴毙,肯定有蹊跷,绝非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
苏凌听到这里,眉头也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
一个正值壮年、勇力超群的诸侯,突然暴毙,这本就惹人疑窦,再联想到钱氏与两仙坞的密切关系,以及后来钱仲谋的继位,这其中若说没有文章,任谁也不会轻易相信。
浮沉子咽了口唾沫,似乎当时偷听到的内容让他记忆犹新。“那长老还说,最蹊跷的是钱伯符死的时间——正好死在他二十八岁生辰日!本来全江南道都在准备为荆南侯贺寿,结果喜事瞬间变丧事,寿宴成了灵堂......这事儿当时震动了大江南北。”
他顿了顿,解释道:“本来我对什么钱伯符、钱仲谋的旧事没啥兴趣,可听到‘死在生辰那天’这么个诡异的时间点,我这好奇心就上来了,竖着耳朵往下听。”
“那俩长老说钱伯符生辰前一天晚上,身体和精神都极好,没有任何不适的征兆。他特意在侯府设了私宴,宴请的宾客只有两人——一个是我那便宜师兄策慈,另一个,就是他的亲弟弟,当时的二公子,也就是现在的荆南侯,钱仲谋!”
苏凌插话,带着疑惑道:“生辰前夜,私宴只请一个道士和自己的弟弟?这......虽然彰显亲近,但总觉得有些特别。策慈虽是道门魁首,但终究是方外之人,钱伯符为何如此重视,定要在生辰前夜专门设宴款待他?”
浮沉子一副“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的表情,耐心解释道:“这你就得明白江南道,尤其是荆南之地的特殊之处了。”
“两仙坞扎根江南久矣,在钱氏入主荆南之前,就已经是江南道门的执牛耳者。当年老侯爷钱文台能迅速平定荆南四州,站稳脚跟,背后离不开两仙坞和当时已成为掌教的策慈的鼎力支持。”
“可以说,钱氏能在荆南立足,两仙坞是出了大力的。因此,从第一代荆南侯开始,钱氏与两仙坞的关系就异常紧密,说是互为倚仗也不为过。”
他继续道:“到了钱伯符这一代,关系更是非比寻常。钱伯符能顺利坐上侯位,并且在短短两年内开疆拓土,将地盘扩大到六州,除了他本人能征善战,在收服新占州郡的民心、稳定内部局势上,两仙坞和策慈的暗中支持与影响力,至关重要。”
“而且,还有一桩旧例——据说钱伯符出生之时,老侯爷钱文台就曾请策慈亲赴侯府,为这个嫡长子祈福祷告。后来,这就成了钱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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