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由孔、丁主导,甚至可能牵扯更深势力的贪腐大案中,确实不太可能涉入过深,更多的是在边缘试探,捞取一些“保险”性质的好处,并借此与京都某些势力建立更紧密的联系。
哑伯的作用,也正如浮沉子所言,监视与辅助清理,角色重要,但并非核心。
汤汤水水......
诚如浮沉子所言,对比如同鲸吞的孔、丁乃至其背后可能之人,钱仲谋所得或许是“汤水”,但那可是赈济京畿道无数灾民、关乎万千生灵性命的钱粮!
即便是所谓的“汤水”,也绝对是寻常百姓、甚至一般富户豪绅难以想象的巨额数目!
每一粒粮食,每一文钱,都可能沾染着饥民的鲜血与绝望!钱仲谋此举,无论深浅,其罪难逃!
不过,苏凌并未在此刻纠结于钱仲谋具体贪墨了多少,那是后续需要查证清算的账。他更关心眼前的谜团。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微凉的茶,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温润的瓷壁,目光再次抬起,看向浮沉子,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问题却更加尖锐。
“即便如你所言,哑伯是钱仲谋安插在丁士桢身边的暗桩,负责些‘监工’、‘清道’的勾当。”
“那么,今夜之事,乃是我这黜置使行辕擒拿要犯,牵扯的是四年前旧案与近日京都风云。”
“按说,即便要过问,该出面、该着急的,也应是荆南方面,或是与钱仲谋关系密切、同在京都活动的红芍影穆颜卿等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浮沉子,仿佛要穿透他那些插科打诨的表象。
“为何,惊动的会是远在方外、清修无为的策慈前辈?竟劳动前辈仙驾,夤夜亲临我这小小行辕?”
苏凌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安静的室内回荡。
“据苏某所知,荆南侯钱仲谋与两仙坞之间,虽有往来合作,但绝非主从。”
“两仙坞超然物外,更不曾臣属荆南钱氏。双方不过是互有所需,联手互利罢了。”
“一个钱仲谋麾下的、甚至可能已经暴露的暗桩杀手,值得策慈前辈如此......小题大做,亲自前来过问,甚至不惜......”
他目光扫过窗外夜雨,意有所指。
“......不惜亲身涉足这朝廷衙署,沾染这俗世因果么?”
这个问题,才是苏凌心中最大的疑团,也是今夜一切异常的关键。
策慈的出现,本身就已经极不寻常,其态度更是暧昧难明。若哑伯仅仅只是钱仲谋的人,绝不足以解释这一切。
浮沉子听完苏凌的质问,脸上的惫懒和无奈之色更浓了,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仿佛老僧入定般的师兄策慈,见对方毫无表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知道这“解惑”的差事是彻底落自己头上了。
他长长地、夸张地叹了口气,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湿发,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半晌,他才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混合着一种“终于要说到重点了”的郑重,和“说出来可能有点麻烦”的纠结。
“那个......苏凌啊......”
浮沉子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压低了声音,还下意识地朝门口方向瞥了一眼,仿佛怕隔墙有耳,虽然这静室周围早已被苏凌的人严密看守。
“这事儿吧......它有点绕,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哈。”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我要说个大秘密”的神秘姿态,但眼神却有些飘忽。
“这哑巴呢......他的身份,是有点......嗯,复杂。”
苏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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