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周围这严阵以待的阵仗。然而,他的眼神中既无惊讶,也无愠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
“苏凌小友......”
策慈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和淡然,听不出喜怒,但“小友”二字,已然带上了一丝长辈对晚辈的称谓,只是这称谓在此情此景下,更显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么?”
他目光扫过周围明晃晃的兵刃,和那些如临大敌、甚至因为他的目光扫过而更加紧张、额角见汗的守卫,微微摇了摇头,仿佛在看着一群不懂事的孩子在玩危险的游戏。
“且不说其他,贫道已然一百余岁了,在道门中也算有些微名,于你师门离忧山轩辕阁,与令师鬼谷先生,也有过几面之缘。算起来,怎样也是你的老前辈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苏凌脸上,那古井无波的眼神,却让苏凌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如此大动干戈,如临大敌,摆出这随时要拼命的架势......是否,有些失礼呢?”
他微微侧头,似乎真的在思考,然后才用那平缓无波,却字字千钧的语调,缓缓道:“难道,名动天下的离忧山轩辕阁,轩辕鬼谷先生教出来最得意的弟子,就是这般的......待客之道么?”
这话语,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不仅点出了自己的身份和与离忧山可能存在的渊源,更将一顶“失礼”、“有失师门风范”的帽子,轻飘飘地扣在了苏凌头上。
其言辞之锋,其势之迫,比之方才那袖袍一挥,更显老辣。
苏凌闻言,心中冷笑,脸上却未露分毫,反而同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甚至带着点“惭愧”意味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未及眼底。
“老前辈言重了。”
他先是对着策慈,略一欠身,算是全了“后辈”的礼数,但腰板挺得笔直,动作不卑不亢。
“是苏某御下不严,手下人鲁莽,惊扰了老前辈法驾,实是苏某之过,还望老前辈,老神仙,海涵,莫要见怪。”
他语气诚恳,态度也放得低,似乎真的在认错。
但话锋随即一转,声音也提高了一些,环视着周围那些虽然被策慈气势所慑,但依旧紧握兵刃、寸步不退的守卫,朗声道:“尔等还不退下?惊扰了老前辈清修,成何体统!”
他这话,明着是呵斥手下,实则是说给策慈听,点明是“手下人”因为“职责所在”而“反应过激”,既全了策慈的“前辈”面子,也暗指自己并非主使,将方才的“失礼”归咎于“意外”和“手下人不懂事”。
然而,话虽如此,苏凌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位“老前辈”的恐怖。
方才那轻描淡写的一挥袖,已然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与对方之间,存在着一条几乎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并非武学境界的差距,而是一种更接近“道”,更接近“天地”的层次上的碾压。
莫说是他,苏凌甚至怀疑,便是自己的师尊,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离忧山轩辕阁阁主轩辕鬼谷亲至,面对这位两仙坞掌教,也未必有十足的胜算。
至于眼前这数十名精锐守卫,虽然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结阵而战,足以让寻常江湖高手望而却步。
但在策慈这等人物面前,恐怕与土鸡瓦狗无异。
真要动起手来,不过是多添些无谓的死伤罢了。便是再来数倍于此的人马,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也不过是对方多动几下手指的事情。
硬拼,绝无胜算,徒增伤亡,且正中对方下怀——给了他插手此事、甚至借题发挥的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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