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垂落的苍穹。
苏凌手中“江山笑”的剑尖,在距离哑伯咽喉仅剩毫厘之处,戛然而止。
不是他改变了主意,而是那股突如其来的、蕴含着无上威严与精神压迫的声音,如同实质的浪潮般涌来,让他不得不暂缓动作,凝神应对。
他握剑的手依旧稳定,但指节微微泛白。
苏凌缓缓抬起头,清隽冷峻的面容在廊下灯火和雨幕中明灭不定,眼神锐利如剑,刺向那声音传来的、虚无缥缈的雨夜高穹。
“是谁说话?”
苏凌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响起,竟也带着一股凝而不散的穿透力,与那苍穹中的声音隐隐抗衡。
“藏头露尾,何不现身一叙?”
他朗声问道,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而一旁的浮沉子,在听到那声“无量天尊”和“两仙坞”三个字时,脸色便是“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再无半点血色。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骇、慌乱,甚至还有一丝......大祸临头的恐惧?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指着苏凌,声音都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带着哭腔嚷道:
“怎么样!怎么样!道爷说什么来着!谁叫你不听!谁叫你不听我的话!现在好了吧!惹不起的主儿来了!苏凌啊苏凌,这下你是真作到头儿了!”
浮沉子这反应,与之前插科打诨、耍宝卖乖时截然不同,是苏凌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惊慌失措。
苏凌心中一凛,电光石火间,一个名字,一个身份,已然在他心头浮现——能让浮沉子如此失态,又能有这般通天手段、以音慑人,且自称“两仙坞”的......
他心中猜出了七七八八,但脸上却丝毫未露怯意,反而将手中剑握得更稳。
剑尖依旧抵着哑伯的咽喉,只要再进一分,便可毙敌。
这时,那苍穹中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缥缈宏大,却少了几分质问,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淡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选择。
“苏凌小辈......”
那声音直接唤出了他的名字。
“若你此刻收手,放了贫道这不肖门人,让贫道将他领回山中,严加管教......今夜之事,贫道可做主,一笔勾销。”
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给苏凌思考的时间,又仿佛只是在等待一个早已注定的答案。
“若你依旧想杀他......那也可以立时杀了他......试试看......”
“如何选择,在你,一言而决。”
苏凌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像是冰面上掠过的一丝微光。
他依旧仰着头,望着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雨穹,朗声道:“就凭阁下几句道门的音波功法,连面都不露,便想让苏某放人......”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韧。
“怕是,说不过去。”
他手腕微微用力,哑伯喉间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哼,一滴血珠顺着剑刃滑落。
苏凌的声音,在雨夜中清晰响起,带着少年意气的锋芒,也带着某种一往无前的决绝。
“既然想救人......”
“何不现身,与苏某一见?”
庭院中一片寂静,只有雨声沙沙。那苍穹中的声音似乎也沉默了片刻。
随即,一声意味不明的、极轻的叹息,仿佛穿过层层雨幕,落入每个人耳中。
紧接着,那宏大淡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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