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水幕的消磨与牵制,让他气机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而苏凌这“携星”一剑,正是他这口真气将换未换、刀势将收未收、心神因惊骇而微分的那一刹那!
快!准!狠!妙到毫巅!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利物穿透湿透布帛的声音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只有一声轻响。
时间仿佛静止了。
旋转的“揽月”水幕失去了支撑,轰然溃散,化作漫天普通雨水,哗啦落下。
黑衣人前冲的狰狞姿态僵在原地。
他手中幽蓝弯刀“幽泉”依旧保持着前劈的姿势,刀尖距离苏凌的额头,仅有半尺之遥。
然而,这半尺,却如同天堑,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因为,一柄细长、透明、冰冷的剑,正抵在他的咽喉之上——江山笑!
剑尖刺破了他蒙面的湿透青纱,轻轻点在他喉结的皮肤上,传来冰冷刺骨的触感。
只要再前进一分,便能轻易刺穿他的喉咙。
苏凌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步之遥,左手负在身后,右手平举“江山笑”,姿态从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月白色的常服湿透,几缕黑发贴在额前,雨水顺着清隽的脸颊滑落,但他的眼神,却比这雨夜更冷,比这剑锋更利。
“你败了。”
苏凌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却如同宣判。
黑衣人浑身僵硬,如同被冻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咽喉处那一点冰冷的刺痛,能感受到那细长剑身上传来的、凝练到极致、随时可以爆发将自己撕碎的恐怖剑意。
他瞪大了眼睛,透过湿漉漉的青纱,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苏凌,看着那双冰冷深邃的眼眸。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之前的嚣张、狂怒和自信。
他想动,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不是被点了穴,而是被那股锁定他周身气机、冰冷而恐怖的剑意彻底压制。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下一瞬,喉咙就会被洞穿。
“不......不可能......”
黑衣人嘶哑的声音从青纱下传来,充满了惊骇、茫然和无法理解。
“不是......三招么......这才......这才两......”
“擒你......”
苏凌不等他说完,便淡淡打断,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轻蔑。
“两招,足矣。”
他手腕极其稳定,剑尖纹丝不动,声音却冷冽如冰。
“你,还没有那个资格和实力,让我出第三剑。”
话音落下,苏凌手腕微动,“江山笑”细长的剑尖,如同灵蛇吐信,向上一挑。
“嗤啦——”
黑衣人蒙面的湿透青纱,从中裂开,向两旁滑落,露出了其下一直隐藏的面容。
那是一张略显苍老、布满风霜沟壑的脸。皮肤黝黑粗糙,眉毛很淡,眼睛不大,眼珠有些浑浊,此刻却因惊惧而瞪得老大。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嘴,嘴唇很薄,紧紧抿着,嘴角向下耷拉,给人一种沉默而阴郁的感觉。这张脸,谈不上凶恶,甚至有些普通,放在人堆里毫不起眼。
然而,当这张脸暴露在昏黄的廊下灯光和不时划过的闪电光芒下时——
廊下,一直紧张观战、强忍伤势的周幺和陈扬,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脸上露出了惊愕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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