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约莫巳时正,有一名天聪阁的部属入府,与路督司在正厅叙话。因我等恐打草惊蛇,不敢过于靠近,故未能听清具体所言。”
“然陈头领观察推断,路督司与那部属乃是在正厅明处议事,并非密室,且路督司神情自若,举止随意,应只是寻常公务禀报,非关机密要事。”
苏凌听完,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吩咐道:“知道了。回去告知陈扬,继续监视,再探再报。除非有异常紧急突发状况,否则一切以隐匿为上,不可擅动,静候我的命令。”
“诺!”
那守卫抱拳领命,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脚步依旧迅捷,很快消失在厅外。
苏凌端起手边微凉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眼中思绪微转。路信远这边,目前看来还算平静。
只是不知,这份平静是确无异常,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刚放下茶盏,还未与一旁早已坐不住、伸长了脖子听的吴率教说上话,院中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稍显沉重,很快,另一名风尘仆仆的守卫迈入厅中,看服色与气质,应是另一路人马。
不待苏凌发问,这守卫便单膝点地,快速禀报:“属下奉朱冉头领之命回报!枭隼阁李督司府上,自昨夜至今,外围并无明显异动。”
“只是......如今已近巳时三刻,李督司所居内院主卧房门窗依旧紧闭,未见李督司露面,亦无仆役频繁出入伺候,情形......略显蹊跷。”
“朱头领命属下先行回报,他带人继续在外围监视,未有指令,绝不靠近。”
苏凌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李青冥身为枭隼阁督司,这个时辰还未起身?是身体抱恙,还是另有隐情?
他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沉声道:“回复朱冉,继续监视,留意一切进出李府之人及府内动静。再探再报。没有我的明确指令,不得轻举妄动,亦不可贸然接近探查,以免暴露。”
“属下明白!”
第二名守卫也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里,黜置使行辕的正厅,仿佛成了一个小小的情报汇聚点。
院中的脚步声时而响起,间隔或长或短,总会有身着不同服色、但皆精明干练的守卫匆匆而入,向苏凌禀报从龙台各处监视点传回的最新消息。
苏凌或端坐倾听,或偶有询问,但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静地点头,然后给予简洁明确的指令——“再探”、“继续监视,勿动”、“有变速报”。
他的神情始终保持着一种冷静的专注,仿佛一台精密的器械,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不断汇集而来的信息碎片。
吴率教起初还伸长耳朵听着,后来见都是些“无异常”、“如常”、“未见动静”之类的回报,便又有些蔫了,无聊地拨弄着手指。
小宁总管则始终侍立一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确保每一个回报的守卫都能顺利见到苏凌,又不至于干扰公子的思绪。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日头渐渐升高,厅内光线愈发明亮,苏凌那看似平静的面容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却悄然滋生。
他端起茶盏的频率,似乎比之前略微高了一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瓷壁。
所有前来回报的守卫,分属陈扬、朱冉两路,以及苏凌布置在其他几处次要目标的人手。
他们带来的消息或平淡,或略有蹊跷,但至少,消息是源源不断传回来的。
唯独,没有周幺那一路的任何音讯。
周幺监视的是谁?
是段威!是如今暗影司中,资历最老、根基最深、权柄最重的督司!是苏凌此次布网,最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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