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蔓延开的痛苦。”
阿糜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是一片空洞的赤红,仿佛又看到了当时玉子那张扭曲的脸。
“我害怕......我害怕一击杀不死她!她修为那么高,万一还有力气反抗、呼救怎么办?外面还有村上贺彦,还有别的武士!我不能让她有机会!”
“所以......所以我握紧刀柄,在里面......狠狠地搅动了几下!”
阿糜的声音干涩而破碎,带着一种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残忍与决绝。
“我能感觉到刀刃在她体内搅动时那种可怕的触感,能听到血肉和内脏被搅动的、沉闷而湿腻的声音......”
“她的脸瞬间煞白,又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暴怒涨得通红,五官完全扭曲了,眼睛死死地瞪着我,里面最初的震惊迅速被无边的怨毒和恨意取代。”
“血从她嘴角涌出来,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她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阿糜喃喃道,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用颤抖的、染血的手指向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她说,‘你......你竟然......敢......’”
“然后,像是回光返照,又像是濒死的暴怒,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另一只手猛地抬起来,五指成爪,朝着我的脖子掐过来!她想在死前拉我垫背!”
阿糜下意识地抬手护住了自己的脖颈,脸上浮现出当时的惊骇。
“可是......”
“她的手刚抬到一半,眼中的神采就像被风吹熄的蜡烛,骤然熄灭了。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怨毒、所有的生机,都在那一瞬间抽离。”
“她抬到一半的手软软地垂落,整个人像一袋失去支撑的沙土,‘噗通’一声,重重地栽倒在我面前的地上,再也不动了。”
密室内一片死寂。
阿糜说完最后一句,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靠向椅背,脸色苍白如纸,只有胸口在剧烈地起伏。
她杀死了玉子,那个曾经是她唯一依靠、后来又成为她最大梦魇的人。
恩怨情仇,生死纠葛,在这一刻,似乎随着玉子的倒地而烟消云散,只留下无尽的冰冷。
苏凌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掀起了波澜。阿糜的叙述极为详尽,情感真挚,逻辑上似乎也说得通——利用旧情降低戒心,趁其拥抱时突施辣手,攻击最柔软的腹部,并搅动扩大伤口确保致命。
一个决心赴死、又被逼到绝境的弱女子,爆发出这样的狠劲和决断,并非完全不可能。
但是,不对。
苏凌的直觉和经验同时在脑中拉响了警报。
玉子是何等人物?
村上贺彦的亲传弟子,潜入敌国都城执行重要任务的精锐间谍,修为至少八境,甚至可能摸到九境门槛。
这样的人,警觉性早已刻入骨髓。
即便面对的是看似毫无威胁、情绪崩溃的“公主”,即便被旧情话语短暂触动,但在自身安全受到威胁时,身体的本能反应几乎是自动触发的。
一个普通人,就算手持利刃,想如此轻易、如此顺畅地刺穿一名至少八境武者的腹部,并且在其反应过来之前完成“搅动”这种大幅度动作......难度极大。
八境武者的肌肉强度、反应速度、以及对危险的直觉,远超常人。
玉子可能因为震惊而短暂失神,但绝不可能在剧痛及体时毫无抵抗之力,任由阿糜完成后续动作。
更重要的是,玉子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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