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最荒谬的事情。”
“她连连摇头,抓着我的手说,‘公主!你怎么能这么想?!女王陛下是你的亲生母亲啊!血浓于水,她......她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玉子很激动......”
阿糜继续道,模仿着玉子当时急切辩解的语气和神态。
“她说,‘如果女王陛下真的想要你的性命,以绝后患,在王宫里的时候,有多少机会可以下手?神不知鬼不觉。何必大费周章,等你逃了这么远,到了大晋的海边小渔村,再派什么海盗去动手?这岂不是多此一举,徒增风险吗?’”
“玉子还说,‘女王陛下何等人物,若真要杀人,岂会用这等迂回麻烦、又容易留下把柄的方式?’”
“玉子说得很肯定,她说屠村之事,绝对与女王陛下,与靺丸王族无关。那些海盗,多半就是碰巧流窜到那里的海上匪类。”
苏凌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在快速分析。玉子的反驳,从逻辑上看,有一定道理。
若卑弥呼女王真要对亲生女儿下杀手,在王宫内制造“意外”或“病故”,显然比派海盗跨海追杀到异国他乡要隐蔽稳妥得多。后者变数太多,容易失控,也更容易暴露。
但这并不能完全排除靺丸方面某些势力(未必是女王本人)得知阿糜下落后,私下采取行动的可能性。
玉子的“肯定”,是基于她对女王的忠诚和了解,却未必是全部的真相。
他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将这一点记在心中。
阿糜的叙述还在继续。
“玉子听我说了在拢香阁的处境,尤其是卢妈妈逼我接客的事,气得脸都白了,一下子从坐着的地方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说,‘走!公主,你带我去那个什么拢香阁,我去找那个老鸨!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这么逼你!’”
阿糜苦笑了一下。
“我当时吓坏了,连忙拉住她,说万万不可。那拢香阁里养着不少恶奴打手,专对付不听话的姑娘和闹事的客人。我们两个弱女子去了,不是自投罗网吗?别说替我出头,说不定连玉子你自己都要折进去。”
“玉子却拍了拍胸脯,虽然眼睛还红着,但脸上却露出一丝我以前很少见到的、带着点狡黠和底气的神色。她说,‘公主,你放心,我不是去找那老鸨打架的。我是去跟她讲道理的。’”
“讲道理?”
阿糜的语气带着当时的不可思议。
“我跟她说,那卢妈妈眼里只有钱,是个认钱不认人的奸商,你跟她能讲什么道理?”
“玉子当时就笑了,虽然眼里还含着泪,但那笑容里却有种笃定。她说,‘我当然知道她认钱。我跟她讲的,就是钱的道理。’”
“然后,她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公主,我替你赎身。’”
阿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向苏凌,仿佛在确认苏凌是否理解她当时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苏督领,您能想象我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感觉吗?我第一个念头是,玉子是不是受了刺激,在说疯话?她一个靺丸来的侍女,在大晋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的,自己恐怕都活得艰难,哪里来的钱替我赎身?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拢香阁再不起眼,赎一个有点名气的清倌人,要价也绝不会低。”
“我问她,‘玉子,你哪里来的钱?你......你别是哄我。’”阿糜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玉子却‘格格’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好像终于能把一个秘密说出来了。”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但语气却很兴奋,说,‘公主,你忘了我是奉谁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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