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审视。
“地上铺着厚厚的、绣着缠枝花纹的猩红绒毯,踩上去一定绵软无声。靠窗有一张极大的梳妆台,用的是光泽极好的紫檀木,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妆奁匣子、瓶瓶罐罐,有瓷的、玉的、琉璃的,在透过窗纱的微光下,折射出温润或璀璨的光。”
“一面极大的、光可鉴人的菱花铜镜立在正中,几乎能照出半间屋子。墙角摆着一个鎏金三足暖炉,炭火正旺,烘得满室暖融融的,那好闻的脂粉香气似乎也被暖意蒸腾得更加明显。墙上还挂着几幅笔触细腻的工笔美人图,或执扇,或弹琴,姿态慵懒妩媚。”
“整个房间,给人一种......很柔软、很华丽,甚至有些靡丽的感觉,像是被精心呵护的、属于女子的私密空间,但和寻常大家闺秀的闺房,气质上似乎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阿糜的词汇有限,无法准确概括那种风尘与奢华交织的特有气息,但苏凌已然心有所悟。
“我正看着,心里又是惶恐,又是惊讶,不知身在何处,又是被谁所救。就在这时......”
阿糜的声音忽然顿住,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惊艳、敬畏、局促和一丝莫名自惭形秽的复杂神情,仿佛那个身影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几乎没有声音。一个人,逆着门外廊下透进来的、更亮些的、略显暧昧的暖光,走了进来。”阿糜的呼吸似乎都放轻了,她努力描述着那个第一眼就让她震撼失语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我从未在任何其他地方见过的、将华美、温暖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结合得恰到好处的冬装。外面松松地罩着一件银红色妆花缎面的出锋斗篷,风毛是光泽水滑的紫貂,衬得她欺霜赛雪的颈子与下颌线条,愈发优美如玉。”
“斗篷并未系紧,随意地敞着,露出里面火红色云锦裁制的贴身袄子,那袄子剪裁极为合体,完美地勾勒出她起伏有致、曼妙婀娜的身段,尤其是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和饱满的胸脯曲线,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淡,恰恰勾人心魄。”
“下身是同色系、但颜色略深的百褶罗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折枝红芍,随着她步履轻移,那红芍仿佛在隐隐流动,金芒暗闪,华贵逼人。”
“她腰间束着一条嵌了细碎宝石的绦带,更显腰肢纤细,步履间,环佩轻响,幽香袭人。”
苏凌静静地听着,脑中已勾勒出一个容貌、身段、气质、衣饰皆属顶尖,且深谙如何展现自身魅力的绝色女子形象。
仅从衣着描述,已可知其生活优渥,且所处环境绝非寻常。
阿糜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仿佛又回到了初见的那一刻。
“她走近了些,走到榻边。我便看清了她的脸。”
阿糜的呼吸微微一滞,似乎在寻找能匹配那份容颜的词汇。“她......看起来年纪比我大上几岁,约莫二十三四的样貌,正是一个女子褪去青涩、风华最盛的年纪。肌肤是那种毫无瑕疵的、象牙般的白皙,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甜白瓷。”
“眉毛是精心描绘过的远山黛,弯弯的,眉尾稍稍上扬,带着一丝天然的娇媚与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眼睛是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挑,眸色是清亮的琥珀色,看人的时候,眼波流转,似醉非醉,仿佛蒙着一层朦胧的水光,眼波横流间,既有洞悉世情的通透淡然,又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能勾魂摄魄的媚意。”
“那媚意丝丝缕缕,不刻意,不张扬,却无孔不入,仿佛她看你一眼,你便觉得心头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她的鼻梁秀挺,唇形饱满丰润,涂着鲜艳的正红色口脂,嘴角天然微微上翘,不笑时也仿佛含情带笑。”
“她头上梳着时下龙台最流行、也最显风情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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