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那管事引着我,直接从主甲板登上这艘主船。甲板上的水手更多,也更显精悍,他们各司其职,有的在操控风帆,有的在擦拭保养船具,见到管事和我,只是略一行礼或点头,便继续忙碌,秩序井然。”
“我们穿过忙碌而空旷的甲板,来到那三层舱楼前。有穿着更讲究些的侍从守在门口,见到管事,默默行礼,让开道路。”
“我们走进舱楼。里面比我想象的还要宽敞明亮,地上铺着更厚实华贵的地毯,墙壁上似乎还挂着些字画,我看不懂,但觉得气势不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更清雅、也更提神的檀香气味。”
“那管事没有在一层停留,也没有去二层,而是领着我,沿着打磨得光可鉴人的木质楼梯,直接上到了最高的第三层。”
“第三层只有一个宽敞的舱室,或者说,是一个布置得如同小型厅堂的空间。门外同样有侍从肃立。”
“到了这里,连那位一直显得从容稳当的管事,神色也多了几分恭敬。他让我在门外稍候,自己则整理了一下本已十分妥帖的衣袍,然后才轻轻叩响了那扇雕刻着繁复海浪云纹的、厚重的木门。”
阿糜的呼吸微微屏住,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刻,站在那扇象征着未知与权威的门外。
“里面没有立刻回应。我站在门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手心里全是冷汗。各种念头在脑海中翻腾,这东家究竟是什么人?是官是商?是善是恶?他见我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会问什么?我该如何应对?若他问起岛上惨状,我该如何说?若他识破我的身份......”
“就在我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到了极点的时候——”
阿糜的话音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深吸一口气,学着当时听到的那个声音的语气,虽然她的模仿无法完全还原,但那种洪亮、中气十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些许爽朗感觉的腔调,还是被她捕捉到了一丝。
“‘快请客人进来!’”
“洪亮的声音从厚重的雕花木门后传出,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走廊里,也打断了我所有的纷乱思绪。”
苏凌一直凝神静听,阿糜的讲述虽然声音不高,语速平缓,但其中蕴含的绝望、挣扎、偶然的生机以及面对未知的忐忑,都被她清晰而克制地传达出来。
当听到那声洪亮的“快请客人进来!”时,苏凌敏锐地捕捉到了阿糜语气中那一丝竭力模仿却难掩当时心绪的细微颤抖。他并未催促,只是耐心等待着阿糜从那段回忆中稍作平复。
片刻后,苏凌见阿糜气息稍匀,才沉声问道:“那船队,那些人,是何来历?你后来可知晓?”
阿糜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复杂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
她微微摇头,眼神重新聚焦,回到了与那神秘船队东家初见时的记忆。
“当时......我只觉得他们绝非普通商旅,但具体来历,直到很久以后,我才隐约猜到一些,不过那是后话了。”
阿糜顿了顿,似乎在仔细回忆那位东家的模样。
“听到那声‘进来’,那位领我来的管事便侧身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却留在门外,并未跟入。”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迈步走了进去。”
她的描述变得细致起来,仿佛在苏凌面前重新勾勒出那个场景。
“那舱室比我想象的还要宽敞明亮,比之前我醒来时的那个船舱更加......气象不同。”
“地上铺着厚厚的、花纹繁复的西域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四壁并非普通木板,而是镶嵌着带着天然山水纹理的珍贵木料,泛着温润的暗光。”
“朝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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