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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仿佛自顾自地,用一种近乎闲聊般的平淡语气说道:“这柄颜色别致的小玩意儿,已经随着那异族府邸的一场大火,彻底化为灰烬,湮灭无踪了?”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转动匕首,让那幽蓝的光泽在阿糜失神的眸子里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可惜,让阿糜姑娘失望了。苏某当时见了,觉得这短匕颜色实在特别,形制也少见,一时好奇,便在离开绣楼、混乱之际,悄悄揣进了袖中,带了回来。现在想想......”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阿糜。
“倒是苏某有些夺人所爱了。这柄匕首,想必对姑娘而言,别有意义吧?”
阿糜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死死咬住牙关,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是下唇被咬破渗出的血丝。
短暂的、近乎崩溃的慌乱过后,一股更深的冰冷与顽固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
不能认!绝不能认!
她强行压下几乎要破喉而出的尖叫,强迫自己挺直了那仿佛随时会折断的脊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那尖锐的痛楚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脸上的惊恐与绝望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以及冰冷之下,拼命支撑的强硬。
“是,我认得这匕首。”
阿糜的声音干涩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夜在绣楼,它就在侍女尸身旁,我看见了。那又如何?”
她猛地抬眼看苏凌,眼中是孤注一掷的冰冷光芒。
“苏督领莫非想说,这匕首是我的?笑话!这匕首形制古怪,一看便知是异族之物,或许是那侍女的随身兵器,或许是潜入凶手的武器,与我何干?”
“就因为它在我被囚的绣楼中发现,便能认定是我的东西?还是说,苏督领想凭此就断定,是我用它杀了人?”
“这匕首,也有可能是那凶手仓惶逃走时,不慎遗落在地上的!苏督领办案,难道就凭一件不知来历的凶器,便要强行栽赃么?”
苏凌静静听着她连珠炮似的反驳,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恼怒,仿佛早已料到她会如此说。
他甚至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阿糜的话,但那眼神,却平静得让阿糜心头发寒。
“不慎遗落?”
苏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然后,他缓缓抬起眼,那目光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阿糜身上。
“阿糜姑娘这个说法,倒也有趣。”
苏凌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开始抛出一个个问题,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颗石子,每一颗都力求激起更大的涟漪。
“既然如此,苏某有几个小小的疑问,想请阿糜姑娘为我解惑。”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因失血而略显苍白,却稳定地竖在两人之间。
“第一,苏某方才假设,凶手是端坐于榻上,以招呼侍女近前的方式,趁其不备,一击致命。”
“阿糜姑娘,你当时,便在那张绣榻之上。以姑娘显露出的修为境界,五感敏锐,灵觉清明。一个能悄无声息潜入府邸、潜入绣楼、并端坐在你身旁绣榻之上的人,离你不过咫尺之遥,你竟然......毫无觉察?”
“是凶手潜行之术已臻化境,连姑娘这等修为都感应不到半分气息?还是说,姑娘当时......睡得格外沉?”
阿糜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唇抿得更紧,没有立刻回答。
苏凌不待她回应,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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