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脚下是湿滑崎岖的天然石道,布满了棱角分明的碎石与深浅浅浅的积水坑。每一步踏出,都需极为小心,靴底与湿滑石面摩擦,发出极其轻微却在此地异常清晰的“窸窣”声,在幽闭的空间中被无限放大、回荡,更添诡谲。
石壁触手冰冷刺骨,覆盖着厚厚滑腻的苔藓与不知名的粘液,散发出一种混合着岩石腥气、腐败植物与浓重湿霉的怪异味道,直冲鼻腔。
通道并非笔直向前,而是曲折蜿蜒,时而狭窄逼仄,需侧身方能通过,粗糙的石壁摩擦着衣衫;时而稍显开阔,却又立刻被垂挂下来的、冰冷湿滑的钟乳石柱阻隔,需低头弯腰规避。
空气凝滞不动,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唯有不知从何处渗出的水滴,偶尔从极高的洞顶滴落,“嗒......嗒......”声音清脆而单调,在这死寂中敲打出令人心头发毛的节奏,更反衬出四周无边无际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寂静。
越往深处,黑暗愈浓,寒意愈重,那腐败潮湿的气味也愈发浓郁。四周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这里仿佛是大地深处被遗忘的肠道,幽暗、崎岖、充满未知的危险与难以言喻的诡异。黑衣人的身影早已被黑暗吞没,唯有他极其轻微却稳定的脚步声,以及那偶尔响起的水滴声,证明着这死寂深渊中,尚有活物在向着那不可知的深处,坚定地前行。
蓦地,不知何处,一道如电的冷芒毫无征兆的出现,直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心中一震,已然知道有人偷袭!
他冷哼一声,用最极致的速度朝着左侧使劲一甩身形,间不容发之际,躲过了那致命的冷芒,待他抬头再看之时,冷芒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四周又陷入巨大的黑暗之中。
黑衣人心中大怒,朗声喝道:“瞎了眼了么?韩某都认不出了,竟然暗中出手?都给我出来!”
然而,依旧死寂,依旧黑暗,无人回应。
过了片刻,蓦地整个空间骤然亮起,如白昼的强光将整个山洞照了个通透。
黑衣人在骤然亮起的、刺目如白昼的强光下,本能地微微侧头,抬手遮了一下眼睛。
饶是他武功高强、心志坚韧,在这绝对黑暗与极致光明的瞬间转换下,瞳孔也难免骤缩,眼前有片刻的白茫。
他放下手,眯起眼睛,迅速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光亮,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如电,扫视着骤然清晰的山洞深处。
此处比方才的甬道宽阔了数倍,如同一个天然的石室,洞顶高悬,倒悬着不少尖锐的石笋,在强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地面平整,似是经过简单修凿。
靠近洞壁一侧,摆放着一张略显粗糙的石桌,几张石凳,桌面上一套同样石质的茶具,里面竟有浅褐色的茶水,兀自冒着缕缕细微却清晰可见的热气,显然刚沏好不久。
石室中央,一方半人多高的天然石台突起,石台上铺着一张斑斓的虎皮,一张造型粗犷、椅背颇高的虎皮交椅端放其上,颇有几分“王座”的气派。
然而,整个石室内,除了他,以及那兀自冒着热气的茶盏,再无半个人影!空荡得诡异,仿佛刚才那险些致命的寒芒与蹩脚的人声,都只是幻觉。
黑衣人目光扫过石桌茶具,扫过那空荡荡的虎皮高椅,眼中冷意更盛,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呼吸平缓,但周身那股子冷冽的气息却愈发明显。石室内死寂一片,只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极其微弱的水滴声,以及他自己沉稳的心跳。
“呵......”
终于,一声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与嘲讽的嗤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黑衣人负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