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危难之际,是令尊大人与萧元彻大公子萧明舒,舍命掩护萧元彻主公撤退,最终壮烈殉城。是个铁骨铮铮、忠义无双的真汉子!道爷我虽是个方外之人,也佩服得紧!”
韩惊戈点了点头,脸上掠过一丝深刻的悲伤与沧桑,他放在桌上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微微发白。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的声音更加低沉,仿佛承载着千钧重负。
“先父韩之玠......并非一开始就是暗影司的人。最初,他也是行伍出身,是追随萧元彻主公南征北讨的一方部将,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军功。”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这茅草屋顶。
“只是后来,大公子萧明舒慧眼识珠,创立暗影司,需要心思缜密、办事稳重可靠之人。他相中了先父,认为他是难得的人才。先父这才......投身暗影司,直至最后......”
浮沉子听得入神,不禁点了点头,感慨道:“原来如此......不曾想,先令尊竟还有这般驰骋沙场的过往。”
韩惊戈的目光再次温柔地落回柜台后那安详的睡颜上,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而亓伯......就是当年先父为部将时,他麾下的亲卫。凭着赫赫军功,一步步升迁,直至千夫长。他是先父最信任、也是最倚重的老部下之一。”
浮沉子恍然大悟,长长地“哦”了一声,看向亓伯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不同的意味。
“原来是故人之子......看来,这位亓伯老丈,对你定然是极好的了?”
韩惊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有感激,有温暖,也有深深的心疼。
“亓伯......他一生未娶,也无儿无女。”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自先父殉难后,他便将我视若己出。我从......我从外面返回京都之后,一直与他有走动。他见我......”
韩惊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条冰冷的精钢左臂,语气低沉下去。
“他见我断了这条胳膊,背地里......不知偷偷哭过多少回。所以,我常来这里。这里......比在我那早已被无数眼睛盯着的家里,要随意,要方便得多。更重要的是......这里很安全,无人知晓。”
浮沉子默默地点了点头,他能感受到韩惊戈话语中那份沉重的依赖与不易流露的脆弱。
他沉吟片刻,又忍不住问道:“那......既然亓伯出身行伍,又是千夫长,为何不在军中继续效力,反而......辞了军职,落魄至此,开了这样一间......风雨飘摇的酒馆呢?”
听到这个问题,韩惊戈沉默了更久。火塘里的炭火发出“噼啪”一声轻响,打破了沉寂。
他长长地、深深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无奈。
“先父死难的消息传回京都后......”韩惊戈的声音带着一种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疲惫与伤痛。
“亓伯他......悲痛欲绝,万念俱灰。他觉得,先父为之效死的主公......呵,”
韩惊戈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罢了。总之,他觉得再留在军中,替......替某些人卖命,已经毫无意义了。于是,他便辞了军中一切差事,用尽积蓄,又变卖了些东西,在这远离是非的郊外,开了这么一间小酒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亓伯那布满皱纹、却睡得异常安详的脸上,语气变得异常柔和,甚至带着一丝心疼。
“虽然清苦,但他说......好在不用再过那刀头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了。他便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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