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忠心,但不足为虑,不过是苏凌身边一把锋利的刀罢了,主事的还是眼前这位林副使。
寒暄已毕,气氛却依旧凝重。
林不浪的目光越过孔鹤臣,落在他身前青石板上那个背负荆棘、深埋着头的身影,眉头微蹙,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凝重,重新转向孔鹤臣。
“孔大人,您方才所言‘负荆请罪’,下官实在惶恐不解。这......究竟从何说起?孔公子何罪之有?又缘何要惊动苏黜置使大人?”
孔鹤臣闻言,脸上那沉痛与愧疚之色立刻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来。
他重重叹息一声,仿佛承载着万钧重担,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自责道:“林副使有所不知啊!都怪老夫教子无方,纵得这孽子无法无天!”
他顿了顿又道:前日......就在那聚贤楼中!”他猛地一指跪伏在地的孔溪俨,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这孽障!不知天高地厚,竟因些微口角,言语无状,冲撞了一位......一位用饭的公子!”
他巧妙地将欧阳昭明的身份模糊化,“幸而,那位公子心胸宽广,并未当场计较,只是......只是留下了一张小笺,以示告诫!”
孔鹤臣一边说,一边从宽大的袖袍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白纸笺,双手递向林不浪。
他的语气沉痛中带着后怕道:“老夫归家后,这孽子才将此事告知。老夫一见那小笺上的内容与字迹......那......那分明......分明极似苏黜置使大人的手笔风骨啊!”
他语气笃定,仿佛亲眼所见。
“老夫惊怒交加,痛斥此子!苏大人何等身份?岂是他能冲撞冒犯的?苏大人不计较,那是大人海量汪涵!可孔某身为臣子,身为父亲,岂能装作不知?若不严惩此子,登门谢罪,孔某日后还有何面目立于朝堂?有何面目面对苏大人?”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转向跪着的孔溪俨,厉声斥道:“孽障!还不抬起头来!将你昨日如何有眼无珠,如何冲撞了贵人,原原本本再说与林副使听!”
“苏大人宽宏大量,饶你狗命,今日为父带你来,就是任凭苏大人处置!要打要罚,哪怕打断你的腿,也是你咎由自取!孔府上下,绝无半句怨言!”
这番话说得义正词严,声情并茂,将一个自责的父亲、一个敬畏命官臣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孔溪俨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厉喝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因恐惧和寒冷而惨白的脸,嘴唇哆嗦着。他虽然纨绔,但此刻也隐约感觉到父亲在做一场大戏,自己只是戏台上的丑角。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看见了”,可对上父亲那看似愤怒实则隐含警告的冰冷眼神,又想起昨夜那记火辣辣的耳光,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只化作含糊不清的嗫嚅。
“是......是店里伙计......回来说......说是苏......苏大人......小的......小的当时在雅间,并未......并未与那位公子打......打照面......”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不过......不过听描述......估摸着......八......八九不离十......”
孔鹤臣只觉得一股浊气猛地堵在胸口,眼前几乎一黑!
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他心中狂怒咆哮,恨不得当场再扇他几个耳光!
自己铺垫得如此完美,就指望他一口咬死亲眼所见,将这“冒犯苏凌”的罪名坐实!谁曾想这废物竟被吓破了胆,说出这等模棱两可、近乎自我否定的蠢话来!
他强压着几乎要喷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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