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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雨夜来信(4/6)

渗入骨髓。

    他扶着冰凉的门框,胸膛剧烈起伏,方才瞬间涌上的热血此刻迅速冷却,只余下一种更深的、沉甸甸的后怕与疑惧。

    他喘息片刻,强自镇定,又警惕地环视了几圈,确认除了风雨再无他物,这才惊魂未定地退回书房,反手紧紧将门闩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大口喘着气,心脏仍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黑暗中,他摸索着找到火镰火石,手却抖得厉害,连续几次才艰难地将火绒点燃。

    微弱的火苗颤巍巍地亮起,他小心翼翼地将它凑近备用的蜡烛。

    烛光重新燃起,虽然微弱,却终于驱散了令人窒息的黑暗,也稍稍驱散了他心头的几分寒意。

    他举着蜡烛,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书案、地面散落的书卷和毛笔、翻倒的笔架......一切似乎都只是被自己的慌乱所破坏。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向靠近内侧墙壁、一根粗大的支撑房梁的朱漆圆柱时,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那圆柱之上,离地约莫一人高的位置,一柄匕首深深地楔入坚硬的木头之中!

    匕首样式奇特,通体乌黑,毫无反光,唯有刃口处开锋的一线,在烛光下偶尔闪过一点幽冷的寒芒,像毒蛇的獠牙。

    匕首的尾部,没有常见的护手装饰,光秃秃的,仿佛只是为了便于投掷而存在。

    而最刺眼的,是匕首下方,牢牢钉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素白字条!

    孔鹤臣的心脏再次被攥紧。

    他屏住呼吸,一步步挪近那柱子,烛火随着他手的微颤而摇曳不定,将匕首的影子在柱身和墙壁上拉扯得扭曲变形。

    他伸出两根手指,指尖冰凉,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乌沉沉的匕首,捏住了字条露出的边缘。

    用力一拔,字条被匕首钉住的部分撕裂开来,终于被他取下。

    他将蜡烛凑近,借着昏黄的光线,展开字条。上面只有寥寥一行墨字,笔锋凌厉如刀,带着一种冰冷的宣告意味:

    苏凌性命危在旦夕,速往黜置使行辕拜会。

    字迹如刀凿斧刻,力透纸背,每一个笔画都带着森然的寒意,直刺孔鹤臣眼底。

    “苏凌…危在旦夕?”

    孔鹤臣低声重复着,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捏着字条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烛光下,他清癯的脸上阴晴不定,各种念头在脑中激烈碰撞、撕扯。

    是真的?还是陷阱?谁送来的消息?那鬼魅般的红衣人......是敌?是友?

    他本就高度怀疑苏凌此次告病,所谓在黜置使行辕静养,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苏凌定是隐匿了行踪,早已在暗中查访!查什么?那陈年旧案,那几乎被尘土和鲜血掩埋的、关于户部贪墨巨额赈灾粮款的滔天大案!一旦被翻出......

    孔鹤臣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怀疑,并非空穴来风。

    就在前几日,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孔溪俨,在聚贤楼与欧阳昭明起了冲突,回来后曾惊疑不定地向他提起,那个在聚贤楼为欧阳昭明出头、化名“张非舍”的年轻公子,言谈举止,气度锋芒,与传说中的黜置使苏凌,有着惊人的神似!

    孔溪俨虽无实证,但那份笃定的怀疑,早已在孔鹤臣心中埋下了一颗不安的种子。

    如今,这张不期而至、透着诡异杀机的字条,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将他心底的怀疑猛地激荡成了滔天巨浪!

    苏凌,定然不在行辕!

    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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