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里,就只能等着落灰。”
陆锡明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肖然不再说话,只是慢慢地喝着茶,等着陆锡明自己掂量。
果然,沉默了将近一分钟之后,陆锡明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成交!”
肖然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走,带我去看看你的仓库。”
……
陆锡明的仓库在宝安区一片老旧的工业区里,远离市区,周围都是些低矮的厂房和废弃的工地。夜里的工业区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立在路边,在地面上投下一圈一圈黯淡的光。
陆锡明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铁门“嘎吱”一声推开,一股混合着香皂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陆锡明拉下墙上的电闸,头顶的白炽灯闪了两下,亮了起来,惨白的光照亮了整个仓库。
肖然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呼吸不由自主地滞了一瞬。
仓库很大,少说有四五百平米。从地面到天花板,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一排的纸箱,每一个纸箱上都印着“安尔雅草本香皂”的字样,堆得有两米多高,像是一座小山。
“这只是其中一个仓库。”陆锡明站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还有一个在隔壁,跟这个差不多大,也是满的。”
肖然走进仓库,手指划过那些纸箱的表面,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他随便抽出一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块香皂,每一块都用白色塑料纸包着,跟他看到的那块样品一模一样。
他拿起一块,凑到鼻子前又闻了闻。
还是那股刺鼻的中药味。
但这一次,肖然没有皱眉,反而笑了。
“陆老板,这批货,我全要了。”
他说得很轻,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
从仓库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肖然没有直接回出租屋,而是在路边找了一个公共电话亭,投了一枚硬币,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来,声音里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喂?”
“老李,是我,肖然。”
“肖然?你小子这么晚了打什么电话?”
“我想问你个事。”肖然靠在电话亭的玻璃门上,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你之前不是说,你有个亲戚在工商局上班吗?”
“对啊,怎么了?”
“我想注册一个商标。”肖然说:“新品牌的,越快越好。”
“什么牌子?”
肖然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陆锡明提到的那股中药味,想起那些堆满仓库的纸箱,想起几百万的货砸在手里的那种绝望。但他更想起的是——韩灵那句平静的“我们分手吧”,秦浩那座越做越大的工厂,还有自己兜里那三十万块钱。
那些东西像是一根根鞭子,抽在他的背上,逼着他往前走。
他不能再小打小闹了。
他要是再这么小打小闹下去,他跟秦浩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拉越远,他这辈子都别想追上那个人的脚步。
肖然深吸了一口气:
“浴雪清。”
“什么?”
“新品牌的名字,就叫浴雪清。”
安尔雅的牌子已经臭了,那就换个名字重新来过。那些堆在仓库里的香皂,只要换一层包装、换一种定位、换一个卖法,它们就不是没人要的滞销品,而是全新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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