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就买什么,想去哪就去哪。
说话间,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了。清蒸东星斑冒着热气,蒜蓉龙虾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包间,椒盐濑尿虾炸得金黄酥脆,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来,动筷子!”孙玉梅夹了一只濑尿虾放到韩灵碗里:“别光看着,吃!”
两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从韩灵的工作聊到孙玉梅最近新做的发型,又从新做的发型聊到深圳新开的商场。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刚才那些沉重的话题像是被暂时搁置了,谁也没有再主动提起。
聊着聊着,孙玉梅忽然放下筷子,看着韩灵,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
“对了,你买房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韩灵夹菜的手一僵,筷子上那块龙虾肉差点掉下来。
她稳住心神,把龙虾肉放进嘴里慢慢嚼了两下,才抬起头来,故作镇定地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孙玉梅哼了一声:“还说呢,要不是前几天刚好碰到刘元,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韩灵的心跳快了两拍,表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她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这不是……家里还没来得及收拾嘛,等哪天收拾好了再请你来做客。”
“这还差不多。”孙玉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缓和了一些:“我可跟你说好了,乔迁之喜必须补上,到时候我得好好参观参观你的新家。”
“行行行,一定请你。”韩灵连忙点头,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口气松到一半,她忽然愣住了——
她在心虚什么?
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孙玉梅的事。秦浩借钱给她买房子,是因为她是他的员工;秦浩送她去医院,是因为她在加班时晕倒了;秦浩来她家吃饭,是因为母亲热情邀请——这一切,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可她就是心虚。
那种心虚的感觉就像是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心头最隐秘的角落,不疼,但痒,让人坐立不安。
韩灵低下头,装作专心剥虾壳的样子,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她跟孙玉梅大学四年,虽然不是最亲密的那种朋友,但也算说得上话。毕业后来到深圳,俩人的联系反而比以前更多了,尤其是那次在孙玉梅家里喝了一夜酒之后,她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孙玉梅把她当朋友,她也在心里把孙玉梅当朋友。
可朋友归朋友,有些事情……是不能越界的。
韩灵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心里却在想——她跟秦浩之间,到底有没有越界?
她没有主动做过什么,但也没有坚决地推开过什么。
这种态度本身,算不算一种默许?
韩灵不敢再想下去了。
……
同一片夜色下,深圳的另一头,肖然正坐在一间嘈杂的大排档里,面前的桌上一盘炒河粉已经凉透了,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口没动。
他盯着隔壁桌的那几个人,手里的啤酒瓶举在半空中,半天没往嘴里送。
隔壁桌坐着三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做生意的。一个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满脸愁容;另外两个穿着整齐一些,一看就是体面人,但脸色也不太好看。
“陆老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其中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把一沓钱拍在桌上,语气冷淡:“安尔雅的香皂,我是一块都卖不出去了,您看这账怎么结吧。”
被称作“陆老板”的男人正是那个穿着皱衬衫的黑瘦小个子。他看起来不到四十岁,但脸上的褶子像是被刀刻出来的,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透着一股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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