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皱纹,身上的工作服洗得发白,袖口都磨毛了。脚上的解放鞋,鞋头都开了胶。这身打扮,一看就知道过得不好。
他鼻子一酸,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伸手拍了拍宏伟的肩膀:“没事儿,现在大哥出来了,日子会好起来的。咱们兄弟一起,什么坎儿过不去?”
宏伟重重点头,眼圈更红了:“嗯!”
二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他身边虽然簇拥着一大帮所谓的“兄弟”,每天前呼后拥,吃香的喝辣的,看起来风光无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兄弟”看中的是他的钱、他的势。真正能交心的,一个都没有。如果他跟霍东风换一个处境,他进去十年,出来一无所有,还有多少人会来接他?还有多少人会叫他“大哥”?
恐怕一个都没有。
他心里忽然有些羡慕霍东风。虽然坐了十年牢,虽然一无所有,但至少还有真正的兄弟,记得他,等他。
“二美,走了啊。”霍东风冲二美打了声招呼,然后对秦浩说:“兄弟,走吧,去看我儿子。”
他转身就要往秦浩的自行车后座上坐。宏伟见状,也一步跨上前,直接跳上了自行车的前杠——那根横梁。两人都是大个子,加起来得有三百多斤,自行车猛地往下一沉,车把都晃了晃。
秦浩双脚稳稳撑地,手臂肌肉绷紧,稳稳把住了车把。
二美站在原地,看着自行车渐渐远去,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被掩饰过去。他冲霍东风挥了挥手:“好,大哥!回头我去找你喝酒!”
“好,我等着!”霍东风回头喊了一声。
自行车骑出去几百米,霍东风坐在后座上,感受着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心里百感交集。十几年了,他终于自由了,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可以见到儿子了。
他看着前面蹬车的秦浩,心里有些诧异。自行车载着两个人,四百多斤的重量,一般人都把不住方向,更别说骑起来了。可秦浩骑得很稳,速度也不算慢,呼吸均匀,显然很有力气。
“兄弟,以前练过?”霍东风问。
“练过几年形意拳。”秦浩淡淡说道,头也没回。
霍东风眼睛一亮。
“我跟宏伟练的是八极。”霍东风来了兴致:“哪天有空,切磋切磋?”
“行。”秦浩答应得很爽快。
霍东风见他答应得这么干脆,看秦浩更顺眼了。习武之人,就该这么爽快,不扭捏。
“兄弟,我听二胖说了,你对他很照顾,教他写字,辅导他功课,还给他蛋糕吃。”霍东风认真地说:“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霍东风的事,尽管开口。只要能办到,绝无二话。”
秦浩笑了笑,语气轻松:“你要再这么客气,我可把你们俩丢下去了。前面就是下坡,我手一松,你们就得滚下去。”
霍东风和宏伟相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兄弟不愧是习武之人,对我们哥俩的脾气!”霍东风拍着秦浩的肩膀:“等我看完儿子,咱们好好喝一杯!不醉不归!”
“行啊,我请客。”秦浩说。
“那不行,必须我请!”霍东风说。
秦浩没再争辩。他知道,霍东风这种人,最看重面子,尤其是不想在儿子和朋友面前丢面子。
一路火花带闪电,秦浩蹬得飞快,自行车几乎要冒烟了。终于,在下午四点半左右,赶到了二胖的学校门口。
刚好碰上学校放学。校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孩子们像潮水一样从校门里涌出来,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
霍东风从自行车上跳下来,站在路边,目光在一群“小萝卜头”里急切地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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