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有说话。陈俊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那种昂贵的名牌香水,而是比较廉价的类型,但味道还算清爽。
“凌玲,你用的是什么香水?挺好闻的。”陈俊生随口问道。
凌玲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超市里买的,几十块钱一瓶。让陈总见笑了。”
“不会,挺好的。”陈俊生说:“比那些动辄几千上万的香水实在多了。”
两人来到地下车库,陈俊生按了车钥匙,一辆黑色的宝马5系车灯闪烁。凌玲坐上副驾驶座时,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羡慕、渴望,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车子驶出车库,融入了上海深夜的车流。街道上的车已经很少了,路灯在车窗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陈总每天加班这么晚,太太一个人照顾家庭也挺辛苦的吧?”凌玲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陈俊生摇了摇头,苦笑道:“她才不辛苦呢。家务都是保姆在做,孩子也大了,不用天天守着,她每天就是刷剧、逛街、购物、做美容……”
“您太太可真有福气。”凌玲的语气里听不出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能嫁给您这样优秀的男人,什么都不用操心。”
陈俊生看了凌玲一眼,突然问道:“凌玲,我问你个问题啊——是不是每个女人都希望过这样的日子?不用工作,有人养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凌玲想了想,摇头道:“倒也不一定吧?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你看,就像比安提的唐晶唐总,她在事业上可一点不比男人差。”
“也是,唐晶确实挺拼的。”陈俊生点点头,又问道:“那你呢?你希望过什么样的生活?”
“我?”凌玲苦笑一声,别过脸看向窗外:“我可没您太太那个命。您这么优秀,她在家躺着当富太太就够了。我不一样,我离了婚,一个人带孩子,每个月的工资节衣缩食才勉强够用。哪敢想那么多,能把孩子养大,供他上学,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离婚了?”陈俊生有些惊讶:“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离婚又不是什么特别光彩的事,谁会到处宣扬。”凌玲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哽咽。她转过头,假装用手擦拭眼泪。
陈俊生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从车载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巾,递给凌玲:“擦擦吧。”
“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凌玲接过纸巾,一边擦拭眼泪,一边低声说:“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挺失败的,婚姻没经营好,工作也一般,连给孩子好一点的生活都做不到。”
陈俊生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说:“其实离婚一个人过,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自由。”
车内陷入了死寂。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车子经过一个红绿灯时,凌玲忽然开口:“陈总,就在前面那个路口把我放下来吧。我租的小区就在前面,走两步就到了。”
“我直接送你到小区门口吧。”陈俊生说:“前面那段路挺黑的,你一个人不安全。”
“谢谢陈总。”凌玲没有拒绝。
车子在一个老式小区门口停下。小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楼房的外墙有些斑驳,路灯也不够亮。
“我就住在这里面。”凌玲解开安全带:“谢谢陈总送我回来。您路上小心,早点休息。”
“嗯,你也早点休息。”陈俊生点点头。
目送着凌玲在黑暗中远去的背影,陈俊生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是同情?是怜惜?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坐在车里,点了根烟,静静地抽完,这才重新发动车子,朝家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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