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拉开门,满脸疑惑地打量着这群陌生人。
秘书赶紧将郝县长来此的目的说了一遍,仙草一听是县老爷来了,赶紧招呼着将人迎了进去。
迈入客堂,郝伟成一眼看到分坐太师椅上的两人。主位坐着一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身姿挺拔,穿着干净的青灰色布衫,面容俊朗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冷峻,尤其那双眼睛,深邃平静,仿佛能洞彻人心,此刻正端着一杯茶,仔细听着对面老者的说话。
而坐在另一侧的老者,须发半白,面容清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浆洗得十分挺括,眼神睿智平和,神情却带着忧思。
郝伟成目光扫过老者,总觉得面熟,忽然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
“阁下可是……关中大儒朱先生当面?”郝伟成猛地拱手,语气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喜与恭敬。他虽是新任县长,但对本省名儒朱先生的大名,那是早有耳闻!
朱先生微微欠身,拱手还礼:“老朽朱某,当不起大儒之称。未知贵客是?”
“失礼失礼!在下郝伟成,新任滋水县县长!今日特来拜会朱先生与白先生!”
郝伟成连忙自我介绍,暗自窃喜,看样子自己这趟是来对了,不仅有位“神秘的白大少爷”,还遇到了这位在关中地区久负盛名的朱大圣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秦浩见对方态度谦虚,于是请对方入座。
郝伟成由衷赞叹:“今日初见白鹿原景象,观此修渠壮举,再看安置点秩序井然,实乃万民之幸!更没想到能在此地得遇朱先生!郝某三生有幸!”
朱先生闻言笑着摇头:“修渠也好,安置灾民也好,都是我这侄儿所为,老朽可不敢贪功。”
郝县长惊讶地望着秦浩:“莫非这位就是主持修渠的白家大少爷?”
“修渠一方面是给灾民找点事情做,免得他们生出歹念来,一方面也是为白鹿原的乡亲们造福,担不起郝县长的夸赞。”
郝县长连连摇头:“此言差矣,如此规模的工程,要运转起来,已经是千难万难,何况郝某一路观来,工地井然有序,人人各司其职,如此调度,远非常人能及,白少爷就莫要自谦了。”
说完,郝县长话锋一转:“郝某临危受命,整治本县灾情,然千头万绪,深感力不从心。今日得见白鹿原举措,如醍醐灌顶!白先生治事手段卓绝,朱先生德高望重。郝某不才,恳请二位先生念及黎民苦难,出山助我一臂之力!有二位辅佐,则滋水百姓幸甚!郝某愿以赈灾总办之位相托,竭尽全力配合!”
朱先生抚须,与秦浩对视一眼,两人均未立刻表态。事实上,郝伟成进来之前,两人也正在商议如何接纳更多涌来的灾民,以及后续粮源的巨大压力。官府的介入,理论上提供了更大的资源渠道。
片刻沉默后,秦浩开口:“郝县长忧心民瘼,叫人敬佩。不过,白某须得与郝县长约法三章。若答应,此事便做。若不答应,我与姑父亦只能在白鹿原一隅之地,竭尽全力,顾此失彼了。”
郝伟成心中一紧:“请先生明言!”
“其一。”秦浩目光如电,直视郝伟成:“此番赈济灾民,凡涉及具体事务——包括灾民安置划分、工赈项目实施、秩序维持、粮食发放、医疗救治等一切环节——必须由我全权安排处置,由我选定的各级管事负责执行。县府不得越权干涉其运作,只负责提供我等所需之钱粮物资即可。”
郝伟成眉头微皱,这几乎是将县府的权力完全架空,但一想到滋水县这幅烂摊子,还是咬牙答应下来。
“其二,若是有灾民违法乱纪,乱世需重典,容不得妇人之仁拖泥带水。该杀则杀,县府需鼎力支持。”
郝伟成看着秦浩眼中一闪而逝的冰冷杀意,想起工地上那些如狼似虎的持枪团勇,心中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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