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尝试着认真仔细的在走遍,眼睛直视街尾,放轻呼吸,一小步一小步的缓缓推动独轮车。
我走了一小段路停下,回头看去,渡川正跟在我身后陪我走着。我在看了看地上的白灰线,比刚刚好点了,不是歪歪扭扭了,但还是斜的。
我不死心又尝试了几下,还是相同的结果,最好的一次两边是直的,中间却绕了个半圈。我有些泄气的的渡川说:“渡川,看来我不是这块料,还是你来吧,别耽误你时间了。”
“不打紧,不打紧儿~是你的心还没有静下来,等心静自然就可以了。”从遇到渡川开始他总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眼神总让人感觉一片浑浊,看不真切。此刻的那双历经沧桑眼眸却是充满了哀伤。却隐隐有睿智的厉色从眼眸中溢射而出。
“那,那怎么才能让心静下来呢?”我有些害怕,我读懂了他眼神,所以我心里隐隐的有些害怕。或许我也经历不少事情得到淬炼的结果,让我还有勇气问出来,换作几个月前,要么是没感觉,要么已经远远跑开了。
“流水心不惊~云在意俱迟~一心不赘物~古今自逍遥”
这一刻我的世界像是一块大玻璃镜子,四分五裂,崩碎开来,所有人面容在镜子里,随着镜子化为碎片。我头痛欲裂,一口气堵在胸口,怎么都呼不出来,我挣扎着猛然张开双眼,眼前一片漆黑,我大口喘着气,感触到全身像是包裹在粘稠的液体中。慢慢的身体传来知觉。思维也缓缓清晰。
我记得我是在哪里了。
那是我在拾荒小镇经历的第二个雨季,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我清晰的记得那天电闪雷鸣,那雨水宛如瀑布一样,滂沱不止。就像是来自在九天之上的愤怒,捶打着凡尘的小镇。
正巧那天下午无聊,也没有去秦康那里,我就站着院门口,看着自己亲手挖的排水渠,里面的雨水,犹如江河滔滔,波浪翻滚,甚是湍急。
我不禁想到了沃克大叔,已经有一年多没有他的消息了,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他还会在回来找我吗?他是不是已经将我忘记了,或许我在他心里就是个爱哭的小屁孩,其实一直都是我拖累着沃克大叔。但如果他回来了,我还会跟他离去,离开这里吗?
待我从万千思绪抽神而出,下意识的朝着街口张望。其实这已经成了习惯,我每天都会在街口张望,盼望着有一天,他会回来接我,我能第一时间看见他来接我。
风雨晦暝之下,一道闪电劈下,照亮前方,沃克大叔就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我。
我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个画面无数次在我脑海里刻画,直到我都以为他不回来找我了。
他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背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长方形物品。迈步向我走来,待到近前。
“月生,我来接你了”
陈月生思及此处,觉得有些压抑,黑暗的空间,手伸到眼前的都看不见的环境,让他有些烦躁,猛的用力挥拳向上,结果让陈月生惊住了,他一拳头洞穿了上面盖板。拳头感觉到风的吹拂。
他缓缓的收回拳头,有细沙从拳洞中往下流,阳光也从拳洞中透射进来。陈月生伸手去摘掉氧气罩,手太滑了,一下没摘下来。他便不去摘了,开始一拳又一拳的向上捶去,不一会儿就捶出来一个大洞。
他全身赤裸的从洞里爬上来。下一刻陈月生直接坐在地上遮住眼睛。长时间的不见光,让陈月生眼睛很不适应,坐在地上适应了会阳光,在重新审视周边的环境。
那一日沃克将他带回火星村,带到这处坑边告诉了陈月生,躺下去你会经历极大的痛苦,但痛苦之后便是新生。
抵抗痛苦的最好的办法,是回忆,回忆越清晰,痛苦就越小。他从背着的黑色长方形包裹取出里面的木盒,将木盒打开是一把暗金色的短阔剑,随手扔进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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