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再次牵引起她的思绪,可孟希苼刚哼两句,立马又噶然而止。
她起身背起吉他包,微笑向玖橙道别:“再见。”
白小圆已经登台演唱,代表着她连替补登台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孟希苼离开休息区,路过白大方身旁。她掩饰不住心中鄙夷,用看臭虫残渣一样的眼神冷眼斜视。
白大方只视若无睹,二人擦肩而过。
孟希苼走出长冒校区,一路向北而行,来到一所小学。
在小学的小卖铺买了半打啤酒后,孟希苼走进一栋老旧的教职工楼,一路爬上八楼。
孟希苼寻常缺少锻炼,四肢纤细无力,背着吉他爬一趟八楼给她累得气喘吁吁,直要了她半条命去。
这也是她不喜欢来这原因。
缓过气,孟希苼刚想掏出钥匙开门,发现门只虚掩着。
她皱起眉头,推门进屋,一股刺鼻酒味扑面而来。
屋内老式装修的客厅杂乱无章,数十个酒瓶横七竖八地摆在地上,一张张毛边纸四散在客厅各处,用毛笔写满各种字体。楷书,草书,行书等等,应有尽有。
已经脱皮的老式沙发上躺着一位古稀老人,醉醺醺地看向进门的孟希苼。
老人叫孟善书,震炎前礼部尚书。
“今天怎么舍得回来?”
孟希苼没有回答自己爷爷,冷着脸放下吉他和啤酒,走进那间属于她的卧室。
等她再走回客厅,已经换上一身运动校服,胸口写着“某某中学”的字样。
在这个家里,高中的校服是她为数不多可以换洗的衣物。
孟希苼开始清理起客厅,将地上酒瓶整理好放置角落,打算拿去废品站换钱。
随后再将一张张毛边纸揉作一团,丢进垃圾桶中。
孟善书人如其名,年过七十的他在书法上的造诣已然出神入化,在整个震炎他称第二,绝无人敢称第一。
外加前礼部尚书的大名,他的真迹被炒到了天价。这一张张毛边纸无论拿去哪间古玩字画店,只要老板识货,至少七位数起步。
可孟希苼甚至没多看一眼,脸上更没有半点心疼。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爷爷一字千金,而是早已麻木。
早年她还在读高中,某日受人蛊惑引诱,偷拿孟善书的真迹换了那把吉他。
孟善书勃然大怒,让她在客厅跪了整整一天一夜,用戒尺将她手掌打得淤青红肿,半月都不能握筷。
这也是孟善书书法天价的原因之一,他的字从不卖钱,能在市面上流通的寥寥无几。
待整理好客厅,孟希苼在茶几前盘膝坐下,打开买来的啤酒,开始小口酌饮。
闻着酒味,孟善书从沙发上爬起,拿过另一瓶啤酒直接仰头痛饮。
酒鬼爷爷养了个酒鬼孙女。
“大夫应该和你说过,你的肝已经烂了,再喝命就没了。”
孟希苼冷声警告,她语气平静,也不出手劝阻,仿佛孟善书的生死和她毫无半点关系。
“死了你给我收尸,记得千万别和奶奶埋一块地,免得我俩都入土了还互相膈应。”
孟善书哈出一口酒气,一瓶啤酒被他一口喝下大半。
“我短时间内没钱给你收尸。”
“你钱呢?”
“花完了。”
孟希苼表情有了一丝颤动,垂头抿嘴,不去直视孟善书的眼睛。
那天帮白大方买单的8000里,一半是她勤工俭学的收入,另一半则是孟善书为数不多的养老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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